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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如一日,我總為和這個人上床,付出極其高昂的代價。
不遠處,一輛幻影緩緩駛來,侍者拉開車門——
一只皮鞋踏在紅毯上,隨后是一條包裹在瘦窄西褲里的長腿。
夜風拂過,一片鼎沸人聲與璀璨閃光中,伏天明就這樣出現(xiàn)在我和所有人面前,周身像籠著一層圣光。
他從容地朝著簽名板走去,帶著笑意的眼睛掃過現(xiàn)場。他那么怕冷,整個人卻舒展如常,散發(fā)著熱騰騰的魅力。
“阿明哥沒那么老啊。”樂樂也跟著過來了,他湊到我身旁說,“看著也就二十幾歲。”
“誰說他老?”我疑問。
“都說啊,他真人比電視里還帥!怎么就不紅了。”樂樂說,“還有啊,最近都在爆料,說他在接洽咱家《捕手》,只是他不夠紅嘛,才沒這么快定下,又有人說他自炒,根本輪不上他。如果阿明哥真推了我們,還會被坐實被pass的傳聞,哎,阿明哥可真倔。”
“他會簽的。”我又癡癡地望了伏天明幾眼,“我也會讓他重新紅起來。”
這時,口袋深處傳來一陣陌生的震動——是我的那部備用電話。
它已經(jīng)沉寂了整整兩年,知道這個號碼的,世界上只有一個人。
我往遠處走走,按下了接聽鍵。
“a先生。”
他是帶我進入資本世界的引路人,如今他的名字已成了某種禁忌。
a先生總是用這種無法追蹤的線路聯(lián)系我。
通話結(jié)束,事情的脈絡(luò)又有了的新變動,有些棘手。
我深呼吸幾口,想起今天晚宴的主題——
“zen”,禪意。
我強迫自己冷靜,又恨這種天意似的巧合。
這類“一語成讖”,在我生活里總是常常發(fā)生。
我取出日常用的手機,給伏天明發(fā)去一條短信:
“我在房車等你。現(xiàn)在。”
原定的步驟要加速進行,我必須要讓伏天明徹底臣服。
樂樂帶路,我們朝著遠處主辦臨時用于藝人候場區(qū)走。一路上,偶爾還有三三兩兩的化妝師助理出沒,其他人都去看明星去了。
“哪一輛是他的房車。”我問。
樂樂往深處指去。果然,伏天明的位置很差。
我讓樂樂幫看著人,獨自上了車。
伏天明的氣味盤旋過來,溫柔地包裹著我。車里還掛著一件伊芙·圣羅蘭高定,應(yīng)該是一會兒after party要換的。
桌子上攤著幾個劇本,邊被翻的卷起來。
大約過了十分鐘,房車門被敲響,伏天明站在門口,神色隱在夜色里。
我側(cè)了下頭讓他進來,樂樂和伏天明的新助理不見了,應(yīng)該是抽煙去了,我關(guān)上門。
伏天明進門先把那件高定脫下來,掛好。
他進組兩個月,又錄了幾個跨年晚會算起來,我們有四五個月沒見,他瘦了很多。
我看著他薄薄一片的身體,鼻子有點酸。
“我要獎勵!”我一把抱住伏天明。
他的身體很軟,準備好接納我,但同時也很冷,他穿得太少了。
娛樂圈是赤裸的逐利游戲,伏天明的身體像生產(chǎn)資料般被嚴苛對待。他計算碳水,保持身形,又將身體包裹于瞬息萬變的潮流之中,無論季節(jié)更迭。
我的頭埋在他的頸窩,使勁嗅聞,并用身體貼他冰涼的皮肉,像平時一樣。
伏天明接受我的擁抱,“劇本你看了嗎?”他聲音很輕。
“還沒。”我放開了他,從熱飲柜里拿出一罐熱茶,遞給他。
“謝謝。”他接過去,搓著暖手,頭低著,后頸的弧度讓我癡迷:“先不說劇本,這種大制作……你知道的,這幾年,我就想踏踏實實演點東西。”
我一把拉過他,推到房車里邊。
“阿明哥,純藝術(shù)片還有幾塊銀幕?而且,你要幫幫我,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風向變了。前兩年,面癱演技大家還跟著起哄,今年都得是真材實料,沒有你加盟,我心里沒底……”
伏天明被我壓在房車狹小的床上,放開罐子,攏攏我的頭發(fā):“那,劇本終剪權(quán)我不碰,但人物邏輯,我如果覺得不通,你得讓他們給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