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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魚因此心生好感,猜測這是富二代兄弟的父親,果真是a城只手遮天的顧家首富,舉手投足透露金錢養(yǎng)出來的優(yōu)雅,氣度不凡。
面對好兄弟的爸媽,普通人在長輩面前總是局促尊敬,周魚也收起尖尖的虎牙,緩緩站起身來,當(dāng)徹底支起腰身,才讓人恍然驚覺他睜著無辜狗狗眼和娃娃臉,竟有一米九多,驟然把松散的骨頭站直了,在面前壓迫感如聳立的山。
這壓迫感又如霧氣倏忽散了,周魚牽著大黃狗,垂眸,自然卷的栗色頭發(fā)在陽光下發(fā)著光,乖巧回應(yīng):伯父好
來人詫異看他兩秒,倏忽,撲哧輕笑。
我是顧家的管家兼司機,姓梁。
周魚:
青年人藏不住事兒,白皙的臉慢吞吞漲紅。
梁管家一看便知他家境普通,從未接觸到觥籌交錯、袖中藏劍的名利場,那娃娃臉和栗色卷毛又撲面而來的青春氣息,一看就是個乖巧且涉世不深的高中生,老一輩的人總是對好孩子心生好感,他放輕聲音,道,你是客人,也可以使喚我,叫我梁管家。
周魚看著他,瞳孔倒映出梁管家,以及管家背后龐大奢靡的莊園。
很像是電視劇里和藹可親的老管家,會說很久沒看見少爺那么開心了。
他思緒翻飛,跑到女同學(xué)借給他翻看的那幾本狗血霸總雙男主小說,又跑到現(xiàn)實中,越走近莊園,才發(fā)覺有錢人的生活簡直讓普通人難以想象,管家和路過正在澆水的園丁都身著價格不菲的黑色制服,莊園花圃都是名貴品種,路和長廊更是曲折離奇。
換別人,珠玉在側(cè),肯定自慚形穢,像是第一次進城的土包子恨不得鉆進地里去,然而周魚年輕,這個年紀(jì)還不確定未來,最不缺就是闖蕩的勇氣和認識新事物的快樂。
好漂亮的房子,花園也很漂亮,像是現(xiàn)實中的莫奈花園。他牽著小黃狗,走在這無處不精致富貴的花園,笑,栗色的頭發(fā)發(fā)著光,連眉眼都洋溢青春和快樂,很容易感染人。
管家做過很多權(quán)貴的引路人,聽那些自詡上流的下等人夸夸其談,扯一些故弄玄虛的專業(yè)術(shù)語,然而巧詐不如拙誠,他看著這位高中生飛揚的神采,知道這次夸贊都是真話,便心生好感,這份好感讓他多說了幾句。
這時大少爺布置的花園,他也喜歡油畫藝術(shù),為了打造畫中夢幻般的莫奈花園,不惜花了幾千萬將國外名貴花草運輸過來,這才滿意。
周魚欣賞著或是淺藍或是嫩粉的繡球花,開得正溫柔。這份溫柔,在管家介紹下,在周魚眼里多了幾分縈繞不去的金錢誘人氣息。
他點點頭。腦海中莫名浮現(xiàn)一個沉穩(wěn)清冷的高大男人形象。
有品。
管家:
管家心細,大抵服務(wù)業(yè)都是這樣察言觀色,都成了一種本能。他注意到周魚視線多看了那些開得奪目燦爛的鮮艷花圃,溫聲道:您對園藝也有興趣?
我母親是開花店的。周魚說,這些花很好。
太好了,一株花就夠買下他家的花店了。
周魚笑,學(xué)校模糊了階級差距和貧富不均,他才知道學(xué)校里天天哭窮的好兄弟原來過得這么好。
管家道:您如果喜歡看,可以多來玩,顧二少爺會很開心的。
周魚這才想起他來到這里的主要原因:顧誠呢?
他被顧大少爺叫到書房了。梁管家神色不變,繼續(xù)有條不紊為他引路,您先到餐廳等候用餐,可以嗎?
周魚隱隱聽出不對勁,剛才還知無不言的梁管家驟然緘口不語,顧誠被叫到書房這件事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再結(jié)合他這位好兄弟年級倒數(shù)的好成績以及逃課打架的累累前科
怕是兇多吉少。
周魚怕兄弟被打死,自己則被狼狽掃地出門,只能嘆口氣,旁敲側(cè)擊這位顧哥哥的品性。
年紀(jì)二十歲,名校高材生,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將家里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條,商界精英口中出了名的手腕狠絕殘酷。
周魚這種普通人永遠也接軌不了的存在,堪比小說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要是沒有兄弟這場意外,他也不會被請進這莊園里來。
周魚畢竟還是個高中生,他苦惱了一會兒就忘了個干凈,把腳邊的小黃狗四腳朝天逗弄了幾分鐘,干脆抱到腿上玩。
小黃狗是土狗,不值錢,放到狗肉攤子差點讓人扒了狗皮,被路過夜市的周魚一眼相中,花了兜里媽媽給的三百零花錢救下。
別人要糟蹋吃到肚子里的小黃狗,周魚卻喜歡,暑假里走哪兒都牽著,抱著。
只有年輕的小孩才這樣。他們還沒被社會這個殘酷染缸染過。
周魚這樣心善的孩子總是討人喜歡,讓長輩想要塞幾顆糖果給他。
梁管家守在餐桌邊,眸眼慈祥溫柔。
察覺另一道視線,他疏忽抬眼,才發(fā)現(xiàn)遠處樓梯上,顧大少爺穿著黑色襯衫,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盤著一串藏式黑曜石佛珠手串,神色平靜,望著這邊,不知道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