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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卻被拽住,顧沉瀾扭頭瞪他,他也不生氣,心情意外的平緩,把手機遞過來,要不要打個賭?你說你不喜歡我,跟誰都能做,我賭你說的是假話。
他純黑色的眼睛似乎洞悉人心,透過顧沉瀾的血肉凡胎望進了最深處。
顧沉瀾當然覺得很可笑,他又不是鉆進自己身體里的寄生蟲,甩開他就要走,走掉還決定這幾天都避著他走,看見他就心臟難受,剛狠狠擰開門把手,卻聽見身后傳來不疾不徐的低沉嗓音,說:你在害怕,你覺得賭注是你承受不了的。
顧沉瀾猛然松開手,勝負欲被成功激起,怒而回轉過身去,也看清了傅懷璟盡在掌握中似的對他笑了笑,看他的眼神熾熱又勢在必得。
顧沉瀾無知無覺跳下他設下危險、充滿荊棘的樊籠。
顧沉瀾拿起傅懷璟要讓他看的手機,打開一段視頻,半秒卡頓。
顧沉瀾以為視頻放不出來,剛要趁機蔑視傅懷璟,空闊偌大的病房里就響起來曖昧粗重的呼吸聲、拍打聲、水聲,它們混雜著撞進他的耳膜,盡管他從小到大都沒有看過,但他瞬間憑著直覺認出來這是什么。
這里是病房,你讓我看什么呢?他都沒有看,避開目光,瞬間生氣傅懷璟居然剛才讓別人發(fā)這種污穢的視頻過來,剛要看過去,身前的傅懷璟卻伸手過來,冰涼而骨節(jié)分明的指節(jié)精準按住了他的后頸肉,往下按。
視頻里白花花的肉|體和交|媾的男女闖進顧沉瀾的視線,讓他想起來以前背著書包上學路過的兩只發(fā)|情的狗,他感到令人作嘔的齷齪,同時喉嚨也感到使人反胃的癢,回過神已經(jīng)開始干嘔。
拿開!顧沉瀾捂著唇壓制這種惡心感,去推傅懷璟的手,沒推動。
他繼續(xù)讓顧沉瀾看了兩個男人的。
這次顧沉瀾再也忍不住干嘔的欲望,低下頭去真的吐了。
在他差不多筋疲力盡吐完的時候,身前伸來一只手,扶起了地上的他,伸手溫柔擦拭掉他唇邊黏膩的銀絲,毫不嫌棄親了親他的臉頰,卻在他耳畔毫不猶豫說出了冰涼的審判:你輸了。
顧沉瀾也后知后覺他連看別人媾和的視頻都要吐,怎么可能跟隨便什么人做。
無力的感覺浮上心頭,他這輩子可能得了什么心理疾病,這種疾病就是他無法跟除了傅懷璟之外的人做。
所以賭注是什么?顧沉瀾疲憊坐在床邊,問。
傅懷璟的嗓音在他頭頂響起,說出了他早就意料之中的話,我們結婚。
顧沉瀾堵著一口氣喘不上來,有種不甘心的感覺。
傅懷璟卻還在揉著他頭發(fā),五指梳理著他亂糟糟而柔順的頭發(fā),舒服而輕柔的動作令他突然冷靜下來。
顧沉瀾問他這婚非結不可嗎,他輕輕嘆息說對。
顧沉瀾沒有再看他,往后重重摔在了柔軟的床鋪,閉上眼,放棄抵抗,遵守了諾言:今晚就趕回首都,抵達當天應該是凌晨,我們就分開各回各家拿戶口本,然后,在民政局上班八點鐘,門口碰面。
顧沉瀾睜開眼,怕傅懷璟讓他變成笑柄。
顧沉瀾眼神執(zhí)拗望著傅懷璟,威脅他:要是你敢不來,我就沖進你家掐死你。
顧沉瀾慣常溫柔體貼,不發(fā)瘋的時候就像是最完美的情人,傅懷璟卻沒有被他的反差嚇到要退貨,不光沒有遠離他,甚至沖他平靜地笑了笑,這也是我想要對你說的。你要是不來,我會按著你的頭把你塞進地下室,綁起來永遠鎖在我身邊,那你一輩子就只有我了。
那詭異的笑容神經(jīng)質、令人毛骨悚然。
他俯身吻上顧沉瀾的唇。
顧沉瀾被他嚇到,下意識觸碰上他的胸膛隔開一段距離。
掌心溫熱的觸感幾乎燙到顧沉瀾,他愕然又冷靜,端詳傅懷璟藏在襯衫的胸膛,難以想象有顆看不見的鮮活心臟正在他不正常地躍動。
他撫摸著傅懷璟的心口,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人好像也不是正常人。
他抱著顧沉瀾的手臂勒的疼。
顧沉瀾使勁把他嫌棄地推開,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劇組請假,導演一頭霧水:你有什么要緊事要做?
顧沉瀾抽了風似的,驀然說:家事。
手機里傳來導演遲疑而質疑的聲音:你不是孤兒嗎?
說完他連聲道歉,怕戳到顧沉瀾不為人知的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