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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想要把顧沉瀾藏起來,打上烙印,綁上彼此一分開就會爆炸成血肉煙花的電子裝置。
顧斯瀾本能察覺危險的氣息。
他更加防備,怒極反笑,將顧沉瀾捂得更緊,鐵了心要給人撐腰: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顧二少爺,我可是顧沉瀾的親
我好像發燒了。身后人驀然打斷他的話。聲音低啞,滾燙。
你沒事吧?顧斯瀾僵住,不可置信又擔憂回過頭去,什么話都拋諸腦后。
對峙著的兩人瞬間化作統一戰線,擔憂扶住往地上栽去的顧沉瀾。
顧沉瀾瓷白的臉頰通紅滾燙,薄汗覆蓋他的眼睫。
病弱的樣子削減了他眉眼溫和下的陰翳。他微垂著眼瞼,難受的揪緊傅懷璟的衣角,低聲:帶、帶我下山傅懷璟哥
顧斯瀾慌不擇神要從傅懷璟懷里搶人準備狂奔下山,卻不小心聽進顧沉瀾的話,他遲疑,懷疑,心緒復雜收回手,他知曉顧沉瀾現在最需要的人不是他,但還是試圖垂死掙扎確認:你喊他哥?我的寶貝,你是不是燒糊涂了
別喊他寶貝。傅懷璟聽不下去了。
連他也沒有喊過顧沉瀾寶貝。
憑什么?
顧斯瀾一頭霧水:憑什么我不讓我喊,我可是小瀾他
傅懷璟懶得聽他言語,俯身,干脆利落將顧沉瀾扶起。
他抬眼,眼神掃向顧斯瀾,眼里的焦急,與冷漠并存,麻煩,讓路。
顧斯瀾:
他胸口劇烈起伏。
豈、豈有此理!
真是倒反天罡!
劇組里的人都不敢靠近,聽不清他們說什么,連導演祁翎也一頭霧水。他們連忙準備下山往醫院趕。
經紀人倒是連忙跑過來,扣出兩顆白色藥片:下山路途太久,先吃了退燒藥,再往山腳下趕!
傅懷璟拿過藥片,小心翼翼往顧沉瀾唇邊遞熱水,怎么也喂不進去。
他低眉,咬牙,輕聲道:算我求你了,張嘴。
這輩子他沒求過人,爸媽算兩個,顧沉瀾第三個,這個還是他心甘情愿求的。
他以前也聽過經紀人秦鐘喊顧沉瀾祖宗,當時還不滿為什么叫那么親密,現在才發現這真是祖宗,看起來溫溫和和的,死倔,難伺候。
顧沉瀾閉著眼,呼吸噴灑在傅懷璟指骨,滾燙濕潤,他迷迷糊糊偏過頭去,我討厭吃藥
老是生病,還不愛吃藥,也不知道經歷了什么秦鐘急得口不擇言,祖宗你吃啊!
劇組里大部分人都在往山腳下趕,祁翎冷冰冰瞥他們一眼,望向顧沉瀾的目光幸災樂禍,扭頭就事不關己走了。
只有他們四人還留在半山腰。
傅懷璟單手攬住羽絨服,單手抱他,又耐心哄了幾句,不得其法,顧沉瀾看起來云淡風輕,卻對某些事情頑固得可怕。他擰眉,掀起眼皮子,視線一一掃過秦鐘、顧斯瀾,單膝跪地,仰視的角度也頗有氣勢:轉過去。
秦鐘看了眼他手里的羽絨服,臉紅脖子粗,不敢有異議,一秒鐘就背過身去。
憑什么你說轉就轉?明明小瀾跟我的關系更親近。顧斯瀾不舍得讓顧沉瀾離開自己的視線哪怕一秒,他冷哼,你要牢記我爸媽也不是軟柿子,與你們實力相當,你敢惹我就是跟顧家作對。
他們眼刀相對,針尖對麥芒,卻是傅懷璟先轉頭,語氣冷冷的:你想看就看著。
語罷,衣服翻發,遮住了兩人。
顧斯瀾只望見一瞬衣物下的親吻,傅懷璟含著藥,溫柔覆蓋上那片柔軟。
沒有情欲的吻,目的是口渡吃藥。
溫柔像是一場幻夢。
顧斯瀾臉色變了又變,沒料到傅懷璟竟敢當著他這個二哥的面輕薄他們家里最疼愛的老幺。
他匆忙狼狽轉過身去,不敢再看,心里燒起一把火。
實在欺人太甚!
傅懷璟先一步將人背起,這時顧沉瀾在他的背上,也不能輕舉妄動了。
他忍了又忍,看了兩眼,還是沒忍住抬起一腳。
原本應該昏迷的人睜開了眼,眼神充滿警告。
顧斯瀾僵在半空,不可置信。
醒著?
這一眼只他看見了。
顧懷璟還在往山腳下趕,邊吩咐帶來的小助理撥打醫生電話,雷厲風行,幾乎看不出他的后背在顫抖,只有顧沉瀾緊貼著他脊背才能發現這一點。
平素禁欲冷漠的人,也會外露,這是在意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