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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就想天天和他粘在一起,發(fā)現(xiàn)他跟別人親近了還會自己生悶氣,如果只是好朋友,哪至于這樣呢?”
彭曉川聽了師奶奶這番話,腦海中第一個出現(xiàn)的人就是楊璨——見不到面時一直想著他,做夢也會夢到他,想要和他住在一起,想到他跟別人親近了還會生氣。
方若蕙接著又說:“只是我們做了太久的朋友了,我一直都沒往那個方向想過,可是那一次我哭完了才想明白,我對他早就有了別的感情,雖然一開始沒發(fā)現(xiàn),但它就是存在著,還在一點一點地累積,一直到最后讓我可以確定——沒有別的可能了,我就是喜歡他。”
彭曉川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最后那一句話重重擊在他的胸口,帶起了激烈的心跳,他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眼中又涌上了不知所措的情緒,最終都歸于一片清明。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突然頓悟地笑了,斷斷續(xù)續(xù)找回了聲音:“我、我明白了……”他低下頭低聲自語,又猛地抬起頭,對上天花板上發(fā)亮的電燈管,沉浸在周遭一片明亮燦爛之中:“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曉川?”方若蕙見他轉身跑了出去,在后面叫他,“曉川你這就走了?”
彭曉川頭也不回地喊道:“謝謝姐姐!”
他終于明白了,明白了自己對楊璨思念與占有的緣由,他因他而欣喜、因他而難過,沒有別的可能,他就是喜歡他。
他一直沒有察覺,自己對楊璨的戀慕早就于朝夕相處中悄然無聲地出現(xiàn)了。是在海邊的星空下,是在那間充滿笑聲的租房里,是在見過了他的憤怒又承受著那無微不至的關懷之時,是在自己仰望舞臺的眼神之中,或是在他低吟淺唱的歌聲里,在每一個同床而眠的夜晚、每一個一起醒來的早晨。
無關外表,甚至無關性別,只是心與心的吸引。
彭曉川迎著風,雀躍地又跑又跳,甚至想要大聲地叫喊,原來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是這么幸福的感覺,心中溢滿溫柔的熱流,又有如火般的不竭力量,讓他幸福得連淚水都涌上了眼眶。
可這又是件多么糟糕的事啊。
楊璨喜歡的是女生,自己的愛戀自產(chǎn)生之始,就注定了不會得到結果。這是比當初被宋櫻拒絕還要難過一千、一萬倍的事。
彭曉川慢慢停下了腳步,恍然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北苑食堂旁邊,食堂三樓有幾間社團活動室,灰核排練的教室里亮著燈。
楊璨在里面。
想見他,想見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彭曉川沿著樓梯走了上去。
今天是周一,楊璨晚上閑著沒事,又來到了排練教室。這才進來沒多久,教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他看清了來人,意外道:“喲,你怎么有空來了?”
胖球笑道:“這不是又到了排練的日子嘛。”
楊璨問:“實習結束了?”
胖球長吁一口氣:“總算結束了,折騰了差不多三個月,累死我了。”
“能留下來不?”
“我感覺自己表現(xiàn)得真挺好的,應該有希望,走之前還專門私下問了部門領導,他答得含含糊糊的,哎,聽天由命吧。”
楊璨安慰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又不光指著那一家。”
胖球嘖嘖搖頭:“這年頭工作難找,我學的還是內燃機這種破專業(yè),我們老師都說了,這就是個夕陽產(chǎn)業(yè),本科生能找到個對口工作就不容易了。算了算了,一說到這個我就煩。”他又問楊璨:“你呢,開學以來就一直待在學校里?”
“嗯,上周練手去參加了一個招聘筆試,現(xiàn)在筆試通過了,HR通知我下周末去面試,剛好也能借這個機會去見識一下,攢點經(jīng)驗。”
“你還用攢個屁的經(jīng)驗啊,你爸媽直接就給你開后門了。”胖球唾棄地看他一眼,“關系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