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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我們晚上干嘛了?”
“反正就是——哎,我都懶得說。舍長知道的時候都氣死了,在宿舍里大罵那個楊璨帶壞了你,還好到頭來沒這回事。”
彭曉川一聽就不高興了:“楊璨哪里帶壞我了?他對我好得很,沒有人比他更好了!”
“行行行,是是是。”大雄弄清楚狀況后便不再避著彭曉川了,沿著梯子下床來。
彭曉川整個人還是悶悶不樂的,看著這宿舍也是越來越不順眼:“宿舍里這么亂,垃圾也不掃,走路都快沒地方下腳了,怎么住得下去。”
大雄打了個呵欠:“不一直都這樣嘛。”
彭曉川住慣了楊璨的租屋,也被調教出了保持整潔的習慣,現在再受不了這種臟兮兮亂糟糟的環境了,拿起掃把就開始掃地。被幾個邋遢室友逼得自暴自棄的安安這時候終于看見了點曙光,感動地過來幫忙:“曉川,我和你一起打掃。”
見他們二人勤勞地做衛生,大雄也不好意思干坐著,象征性地也搭了把手。宿舍里光是飲料空瓶就有兩大袋,還有發霉的包子、生蛆的泡面,甚至發現了一條沒洗的內褲和遺失的襪子若干,彭曉川上上下下跑了六個來回才把堆積如山的垃圾都扔進了樓下的大垃圾桶。大雄把衛生間角落里的蘑菇拔了,安安擦完了窗戶又把地板拖了兩遍,一直干到了晚飯時間,宿舍總算是基本打掃干凈了。
傍晚時舍長回來,走進來看了一眼就又轉頭出去了,大雄叫住他:“舍長,回來啊舍長,你沒走錯宿舍。”
舍長又走回來,被地板锃亮的光閃得直暈乎:“怎么回事,宿舍里這是鬧鬼了?”又看到彭曉川的床位擺滿了東西,驚訝地問:“曉川搬回來了?”
大雄說:“嗯,今天下午剛回來的。”
“他人呢?”
“剛出去買飯了。”
舍長又問:“他跟那個野男人掰了?”
“沒有,根本沒那回事。曉川說了,他跟那個野男人從來沒談過戀愛,就是好朋友而已,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別人瞎說的。”
“真的?”舍長在驚訝過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沒那回事就好。曉川回來了,還是好同學。”
彭曉川重新搬回來后才發現,原本早已習以為常的宿舍生活,突然變得叫人不習慣了。宿舍里的床又窄又硬,睡覺前也沒人摸他的耳朵了,空調的出風口正好對著他的床,半夜總把他凍得蜷起身子。有幾次彭曉川被凍醒了,忍不住就開始想楊璨,楊璨的身體總是熱乎乎的,要是和他挨在一起,一定就不會覺得冷了吧。
回來以后,彭曉川還在堅持每天鍛煉,傍晚去田徑場跑十圈,晚上再做十組俯臥撐和仰臥起坐,宿舍里沒有啞鈴,他就用裝滿水的大可樂瓶來代替,勤奮得連舍友們都覺得驚訝。
這樣堅持做著以往每一天都在做的事情,好像就成了懷念那段和楊璨同住的日子、并與它保有聯系的一種方式。
復習了幾本書,考了幾門試,一周就過去了。
又是周一的晚上,楊璨早早就來到了練習室,陸夏一和陳秋玨推門進來看到他時,都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楊璨,你......來了。”陳秋玨樣子看著拘謹,陸夏一沒有說話。
楊璨抬頭朝他一笑:“今天該是這學期的最后一次排練了,我怎么能不來?”
“我們之前還想,可能你會不太愿意繼續跟我們組樂隊了,畢竟那天......”陳秋玨沒有繼續說下去。
楊璨倒是比他更直白坦然得多,說:“那天我就是一開始嚇到了。雖然一直知道你們倆比跟我和胖球更親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可我哪往那方面想過啊,那天一進來就看見你們倆抱在一起親,后來還告訴我你們倆一直都在談戀愛,我腦子都炸了,一下子真的沒法接受。”
“可是后來我又想,其實你們這樣也挺好的,反正又沒礙著誰,我管不著,別人也管不著。”楊璨說著低下頭笑了一下,“喜歡了就能一直在一起,多好啊。”
陳秋玨和陸夏一全然沒料到楊璨會說出這番話來,楊璨不僅沒對他們的關系表現出半點反感,反而流露出了些許羨慕的情緒,似乎還有一點感傷。
陳秋玨走近他:“楊璨,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