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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亞瑟的決定

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將亞瑟從瀕臨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亞瑟。”洛明喣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敲在少年心上，“我們的陣法和符箓，有凈化的力量。這個東西被困在里面，撐不過一日便會徹底湮滅。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現在做出選擇，只是讓你知道真相。至于信不信，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

亞瑟猛地抬起頭，那雙碧藍的眼眸里滿是驚駭與掙扎。

他看看洛明喣，又看看被困在陣中瘋狂掙扎卻發不出聲音的“守護神”，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250在洛明喣識海中看得心急如焚，光團急促閃爍：【宿主！您就這么告訴他了？萬一他被那東西蠱惑了怎么辦？那東西開出的條件多誘人啊，徹底解除詛咒，后代再也不用受苦，換誰誰不心動？而且您還直接告訴他這東西會被湮滅，萬一他想救他怎么辦？】

洛明喣在心中淡淡道：【不急。讓他自己想清楚。這東西的真正弱點，只有亞瑟能觸及。】

250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您是說……這東西身上有道禁制，只能由戴維斯血脈的人解開？所以我們剛才強行破陣的時候，它雖然被困住卻始終沒有真正崩潰，是因為那道禁制在保護它？】

楚寒戾也分析道：【這道禁制極為古老，與戴維斯家族的血脈深度綁定。若我們強行破開，它會在被撕裂的瞬間觸發自毀，神魂湮滅，我們什么都得不到。但若亞瑟主動靠近，那道禁制便會視他為自己人，屆時便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250倒吸一口冷氣：【原來宿主們打的是這個主意！用亞瑟做誘餌，引那東西露出破綻！可是……可是萬一亞瑟真的被附身了怎么辦？那東西可是吞噬了上千條靈魂的老怪物！】

洛明喣唇角勾起一個弧度：【放心。方才拍他肩膀時，我已經在他身上拍了三道符，一道隱身符，一道清明符，還有一道……護心鎮魂符。那東西若敢附身，只會自投羅網?！?

250徹底服了：【宿主您真是……老謀深算！不不不，深謀遠慮！連這一步都算到了！那我們現在就等著亞瑟做決定了？】

楚寒戾微微頷首，目光始終落在亞瑟身上。

那少年低著頭，肩膀劇烈顫抖，顯然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掙扎。

他的護衛們想要靠近，被他抬手制止，他需要自己面對這一切。

宮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被困在陣中的身影偶爾發出的、被禁言符壓制的悶哼，以及鎖鏈摩擦時細微的金屬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亞瑟的呼吸從急促漸漸變得平穩，那劇烈顫抖的肩膀也慢慢停止了抖動。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碧藍的眼眸里，淚光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卻已不再迷茫。

他轉身，一步步走向那座困住“守護神”的陣法。

護衛們驚呼出聲：“少爺！”

亞瑟沒有回頭。

他走到陣法邊緣，停下腳步，隔著那層金色的光罩，與那雙燃燒著瘋狂與期待的眼睛對視。

“你……”那身影雖然被禁言符封住了嘴，卻用眼神瘋狂地表達著一切。

期待，蠱惑，還有深藏的、只有亞瑟才能察覺到的恐懼。

亞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后睜開。

“你說你是我們的守護神?！彼穆曇羯硢。瑓s出奇地平靜，“可是我想起了一些事?！?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心口：“剛才，在洛先生告訴我那些話的時候，我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我記得祖父臨終前的樣子，他明明通過了洗禮，卻痛苦地扭曲著，嘴里一直念叨著它在吃我、它在吃我。父親不許任何人提起，說那是祖父臨終前的胡話?？墒俏矣浀茫矣浀们迩宄?。”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卻沒有停下：“我還記得，我小時候有一次偷偷溜進家族禁地，看到父親一個人在密室里，對著一個雕像說話。他說，再等等，再等等，等亞瑟長大了，等他的血脈再成熟一些……我當時不懂他在說什么，現在……”

他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碧藍的眼眸里燃燒著憤怒的火焰：“現在我知道了。你在等我們一代一代成熟，等你把我們家族所有人的命運線都吞下去，等到最后那一刻，你就會……徹底吞噬我們，對嗎？”

那身影瘋狂搖頭，眼中滿是急切與否認，但他的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驚恐，卻出賣了一切。

亞瑟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但他的嘴角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我的父親，祖父，那些死在秘谷里的護衛，都是因為我們家族背負的詛咒。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強，只要我通過了洗禮，我就能改變這一切?？墒恰瓉砦覀兗易澹攀沁@一切的根源。是我們祖先造的孽，是我們一代一代用靈魂喂養了你，才讓你活了這么久，才讓我們家族的詛咒永遠無法真正解除。”

他后退一步，看向洛明喣和楚寒戾，聲音沙啞：“洛先生，楚先生，請動手吧。讓它……徹底消失。”

那身影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甘與瘋狂。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一個少年，能夠拒絕他開出的條件！那是徹底解除詛咒！那是后代永不受苦！那是戴維斯家族幾千年來夢寐以求的東西！他怎么可以拒絕！他怎么敢拒絕！

洛明喣看著亞瑟，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