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奈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現在去打擾是不是不太合適?”
“姐姐難道真的喜歡太宰先生嗎?”
“噓,小聲點——”
月島凜閉上了嘴。她盯著門口,沉默地在內心倒數了五秒鐘。
五、四、三、二、一。
門不堪重負地打開了,與此同時帶進來的還有一群疊疊高的人。
兩人間寧靜的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混亂徹底打斷。她望著門口摔作一團的偵探社成員,剛剛凝聚起來想要說些什么的勇氣,如同被針戳破的氣球,悄無聲息地泄了下去。
與謝野晶子率先鎮定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仿佛剛才趴在門上的不是她一樣,徑直走過來檢查月島凜的狀況:
“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謝謝您。”
“那就好。”
與謝野點點頭,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某些人可是守了整整一天,連眼皮都沒怎么合過。”
話題中的主人公沉默著。中島敦見狀撓頭,傻笑:
“哈哈,今天天氣真好啊,你們說呢……”
泉鏡花冷靜地補刀:
“轉移話題的技巧太低級了,敦。”
“欸欸欸——”
“敦君,還有的要學呢。”
太宰治從病床旁的椅子上站起,絲滑地接上話題,雙手背在腦后笑瞇瞇地走到門口,
“那么~既然與謝野醫生和大家這么急切地關心小姐的身體健康,那么我就先去休息啦~”
青年的身影毫不留戀地消失在門口。
國木田獨步愣了愣,看看門口又看看病床上的女性,難得為自己的搭檔說了句好話:
“是太宰把你帶回來的,那家伙在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守在你身邊。所以他應該只是——”
“我知道的,也感謝偵探社這段時間的照顧。”
見女性明顯不想多提這個話題,國木田獨步索性轉向其他人:
“那既然月島小姐醒了,我們就不要都擠在這里了,讓她好好休息。”
眾人這才七嘴八舌地表達了關心,然后陸續退了出去。醫務室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月島凜一個人,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消毒水若有若無的氣息。
她想說的那句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似乎都回歸了正軌。橫濱的危機解除,生活重新按部就班。月島凜回到了萬事屋,中島敦和泉鏡花也恢復了往日的狀態,為了增長銀行余額而努力工作。
她與太宰治的相處,也恢復到了從前的模式——若有若無的親近,恰到好處的關心,以及心照不宣的回避。
太宰治依舊會來找她,用各種夸張的理由,或是帶來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她也會接受,會回應他的玩笑,甚至會在他試圖“入水”時熟練地將他撈起來,吐槽他增加自己的工作負擔。
而實際上,她內心在不斷退縮。那次在其他的世界線中的經歷,那個被背叛的月島凜與太宰治之間扭曲的關系,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她的心底。她清楚地看到了,當信任崩塌,當立場相悖時,深陷于親密關系的太宰治會對她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多么毀滅性的影響。
太宰治是多么敏銳的人自不必多說。月島凜能感覺到在她試圖如往常一樣行動,內心卻敷衍著想要疏離時,太宰治也體貼地退了一步,精心維持著某種平衡。
但有些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她在害怕。
害怕自己無法承擔那份重量,害怕重蹈那個世界的覆轍,更害怕看清太宰治溫柔表象下的真實想法——
于是,在一次以“擔心老鼠從不知哪個角落冒出來傷害小姐”為名義,太宰治護送她下班后,她還是沒忍住在告別前喊住了對方:
“那個……”
正要轉身離開的青年回過頭,似乎對她的遲疑感到非常詫異。天邊最后一縷夕陽側面打在他臉上,讓太宰治整個人顯得無害又溫和。月島凜呼吸一滯,一時有些后悔自己開了口。
但猶豫了半晌,她還是繼續說道:
“我之前,一直在猶豫今后的發展,單論我的專業以及熟識的人的助力,在東京發展應該是更合適的選擇。敦君和小鏡花雖然是萬事屋的一份子,但也正值上學的年紀。相比橫濱,我認為他們去東京那里會獲得更好的教育資源,不過兩個孩子想擁有一定存款基礎再考慮這件事。”
太宰治安靜地聽著,不置一詞。
“所以,萬事屋最近應該會很忙。而橫濱暫時風平浪靜,我的異能也能規避一定的風險,我就不再給太宰先生添麻煩了。”
——若能避開猛烈的狂喜,自然不會有悲痛來襲。
這幾句話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她不敢看太宰治的表情,生怕在那雙總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情緒——無論是了然的失望,還是如釋重負的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