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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的委托費全部耗費掉是絕對不可能——”

“哦？”

“——我還留了二百三十日元買這周的《jump》呢！”

他理直氣壯地宣布，仿佛這是一件多么值得自豪的事情。

一行人沿著漸趨熱鬧的祭典主干道向前走。一些攤位已經(jīng)擺出了商品開始預(yù)熱銷售，五條悟好奇地彎下腰去端詳。太宰治跟在他們身后，信步走著，目光隨意掃過周圍，突然開口：

“哦呀，遠處左手邊那個攤位，賣的東西看起來相當(dāng)獨特呢，應(yīng)該很合五條先生的品味。”

眾人的目光隨之望去。那是一個賣傳統(tǒng)工藝品的小攤，陳列著一些造型奇特的陶偶和面具。

“嗯嗯，原來是這樣，確實，是不常見的東西呢。”

青年將半邊眼罩挑起，那雙藍眸饒有興致地瞇了起來，同時邁步向那邊走去。幾乎同一時刻，剛剛松松散散走在月島凜身后的太宰治也不經(jīng)意地向前邁了兩步，正好攔在她左前方與那小攤的直線方向。

“這位客人，請問有什么想看的……”

戴著寬大帽檐的攤主抬起頭，露出半張模糊的臉，歡迎詞還沒說完——

五條悟的拳頭已經(jīng)帶著破空聲，精準(zhǔn)地砸在了他的面門上！

預(yù)想中的血肉模糊并未出現(xiàn)，對方的頭顱如同橡皮泥一樣詭異地凹陷下去一塊。五條悟?qū)Υ撕敛惑@訝，手下動作不停，又是幾拳，那人從最初的試圖反抗迅速轉(zhuǎn)變?yōu)閽暝优埽罱K身體一陣扭曲，冒出一股濃濁的青黑色煙霧。

就在他們以為事情結(jié)束時，那股青煙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猛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月島凜急速竄去！

“小心！”

中島敦驚呼出聲。

然而煙霧在距離月島凜幾步之遙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驟然停下。五條悟隨意一抓，將那無形的煙霧牢牢攥在掌心。強大的咒力波動一閃而過，伴隨著一聲細微的尖嘯，那抹陰影被他徒手碾碎，消散在空氣中。

“這種遠程操控傀儡的小把戲，倒是有點新意，還能模擬普通人的咒力波動。”

五條悟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撣掉了一點灰塵，語氣輕松，

“可惜，逃不過老師的這雙眼睛啦~”

太宰治站在月島凜身旁，自始至終腳步?jīng)]有移動，神情波瀾不驚，仿佛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這個結(jié)果。

見周圍人群有聚攏過來的趨勢，幾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換一個安靜的地方談。

剛轉(zhuǎn)移到附近一條僻靜的小巷，坂田銀時就皺著眉第一個發(fā)問：

“喂喂，剛剛是五條你們那邊世界的把戲吧？解釋一下，為什么那些家伙會盯上凜？”

五條悟?qū)Υ撕敛灰馔猓瑧醒笱蟮仉p手背在腦后：

“因為他們覺得，凜作為一個普通人，更好拿捏吧。畢竟在之前，凜可是狠狠挫了他們銳氣。被一個普通人打敗，這才是令那些人最難以忍受的事吧。”

太宰治則敏銳地抓住了關(guān)鍵點：

“但是，咒術(shù)師到底是怎么和小姐產(chǎn)生交集的？小姐明明會主動避開非日常的元素吧。”

至今為止，月島凜都在試圖躲避、旁觀，雖然常常因心軟而失敗，但她的初衷無疑是遠離麻煩。這樣的她，絕無可能主動靠近咒術(shù)界。

難道，一切的開端，就是因為五條悟？

“那是因為……”

月島凜接過話頭，想了想那至今令人身心都受到重挫的相遇，不由打了個冷顫，

“偶然。”

太宰治重復(fù)道：

“對小姐來說的偶然？”

“是的。”

她先是點點頭，隨后猛地一怔。

這么說，這是第二次了。

毫無預(yù)兆，也沒有其他的可能性參考的第二次。

太宰治看她的臉色不對，貼心地留下時間讓對方整理自己混亂的思路，轉(zhuǎn)而直接向五條悟提問：

“五條先生第一次和月島小姐的見面，是什么情況？”

“那時她剛從icu出來，”

五條悟語氣平淡，但內(nèi)容卻能讓空氣直接降溫，

“隨后醒來看到我，又直接進了icu ，差點沒有搶救回來。”

空氣瞬間凝滯。太宰治臉上的慵懶笑容徹底消失，鳶色的眼眸深處翻涌著晦暗不明的情緒。中島敦倒吸一口涼氣，連坂田銀時也深深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