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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試探我的異能的話,還請不要接近我了。之前您也說過的吧,短暫的平靜等同于毒藥,我恰好最討厭這樣的事情。”
“但我不是很介意隨叫隨到哦?”
莫名的焦躁在心底蔓延,她忽然想起在某個世界線中看到的那副令她至今記憶猶深的畫面——黑暗中,那個人蒼白的臉龐靠近,紅色圍巾像血液般纏繞在他的脖頸。
“月島小姐不好奇嗎?你的異能和‘書’之間的關系。”
當時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啊,想起來了——
“完全不感興趣。”
“真是傷腦筋呢,小姐還是這么討厭自己的異能啊。不過知己知彼才是上策哦?”
“那么,太宰首領有什么高見呢?”
黑暗中那個人的聲音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小姐的異能,能夠看到無數可能性,并選擇最符合心意的發展,這不就像是——‘書’能夠實現愿望的能力嗎?”
月島凜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偏偏這時異能似乎被這句話侵染一般開始發作,眼前頓時一片模糊。
“但是,這樣的能力與其說是禮物,不如說更像是一種詛咒呢。”
等她意識恢復正常的時候,就見到青年蒼白的面龐僅僅在她上方不遠處,紅色的圍巾長長的垂墜下來,覆蓋在她的身體上,身下是溫熱帶著些許堅硬的觸感。
她掙扎著想要從對方懷里站起來,卻被輕描淡寫按了回去:
“稍微休息一下也沒關系哦?不用這么抗拒平靜的時刻,就當是…難得的休假吧。”
忽然襲來的寒意讓月島凜猛地回神,發現眼前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俯身靠近,近得幾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在對上視線的瞬間,他眼底的某種冷意迅速消散,重新染上熟悉的笑意:
“小姐是在考慮我的提議嗎?”
她垂下眼:
“相反,我在想怎么否決。這對我們雙方來說,都不合適。太宰先生,難道你希望有一個人視你為救贖,視你為唯一的解藥嗎?”
太宰治凝視著她,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鳶色眼眸中,有什么情緒一閃而過。
他罕見地沉默了。
月島凜見他不語,輕輕吐出一口氣,壓住內心的焦躁與不快:
“這對我們雙方,不,至少對我來說,是會沉沒的泥潭。所以,還請不要這樣了。”
“還真是…”
太宰治輕聲說著,聲音里帶著幾分自嘲,
“小姐對我的了解,有些過分到令人畏懼了呢。”
“那還真是抱歉。”
月島凜轉身,準備離開,
“我并不覺得我很了解您。畢竟您現在在想什么,連自己都不清楚吧。”
她停頓了片刻,隨后像是自暴自棄般低聲說:
“不好意思,失禮了,恕我告辭。”
空蕩的小巷中,太宰治垂首沉默著。直到那光線逐漸被黑暗吞沒,再也沒有一絲照到他身上的可能,他才輕聲自語:
“…被將死了啊。”
月島凜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明明滅滅,如同她糾結的心事。她的步伐越來越慢,最終停在了一家便利店前。
天色已暗。
“抱歉,麻煩給我拿一把傘…”
她猶豫了一下,改口道,
“不,麻煩拿兩把傘吧,謝謝。”
店員疑惑地看了看窗外——地面干燥,完全沒有下雨的跡象。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什么也沒問,只是微笑著結賬:
“歡迎下次光臨。”
月島凜在店門口躊躇了片刻,直到雨點真的開始落下,她才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向來時的方向折返。
雨中的橫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她借著路燈的微光,終于在巷子旁一條小路的廢棄長椅上找到了那個身影。
太宰治安靜地坐在那里,雨水順著他微卷的發梢滑落,他抬頭望過來的時候,那雙鳶色的眼睛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明亮。
“傘,”
月島凜遞出傘,別開視線,
“當是上次救了我的謝禮。”
太宰治沒有立即接過傘,而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月島小姐總是這樣呢……給予希望又保持距離。”
月島凜的異能在此刻失效了。她猶豫半晌,輕聲問:
“這也是…你算計中的一環嗎?”
“不,”
太宰治站起身,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我只不過是在賭一個概率而已。”
“好吧,您賭對了。”
月島無奈地嘆氣,
“現在可以勞煩您抬起尊貴的腳步回自己的公寓了嗎?”
太宰治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雨中顯得格外明亮:
“送佛送到西呀~或者月島小姐想驗證下……淋濕的太宰會不會更加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