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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榮沉聲反問:“忘記了?”
這個解釋一點兒也站不住腳,只能騙騙趙津牧,放到靳榮面前就是妥妥的撒謊+1,罪加一等,裴錚頓了下:“那你現(xiàn)在不是知道了么?”
“……”
“傷口不深,處理過了,藥也上了。我打了疫苗,醫(yī)生說只要不感染就沒問題,”他一邊說,一邊握住靳榮的手指,勾著他的指尖,悶悶撒嬌:“榮哥,你抱我。”
“你剛才說要抱我的。”
靳榮的手輕輕掐著裴錚的腰,隔開一段距離,怕壓到小孩的傷口,他低下頭,看懷里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裴錚發(fā)旋處那搓頭發(fā)又翹起來了,豎在頭頂,隨著他蹭來蹭去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像一根天線,對著他發(fā)射“撒嬌賣乖”的信號。
這是仗著他會心軟,在耍無賴。
靳榮微微沉眸,掌心撫上小孩的后腦勺,把他托起來吻了一下,沒再說什么。裴錚被靳榮抱在懷里拍拍哄哄,臉頰貼著靳榮的,桃花眼微微彎了彎。
混過去啦。
往后大半個月,靳榮都沒再提今天的事,只是每天摟著他,按時給他涂藥。
期間幾個好朋友多次過來看望,趙津牧見倆人都沒大事,松了口氣又快活起來,干脆把他的游樂場搬到了靳榮的病房。
“榮爺,這我家的房子誒。”趙津牧說:“我們錚兒在這兒,那我就在這兒玩了哈。”
方舒堯幸災(zāi)樂禍來湊熱鬧。
一張嘴就是:“靳總,您丫也有今天吶?”關(guān)于好朋友和靳榮在一起這件事,方舒堯倒不反對裴錚的選擇,但始終對三年前裴錚的眼淚耿耿于懷,今天終于找到個發(fā)泄口。
朝著靳榮就陰陽怪氣了幾句。
趙津牧拿了關(guān)越那套麻將,陰刻‘敦煌飛天’擺了一桌,幾個人聚在靳榮的病房里打麻將,用的是邢小四送來的橘子當(dāng)籌碼,不玩錢也樂得昏天黑地。
靳榮坐在沙發(fā)上看他們打。
裴錚碼牌,手指在牌面上一個個點過去,他會算牌,但腦子一點兒也不想動彈,干脆扭頭請外掛:“榮哥!我打哪張?”
靳榮看了一眼,溫聲:“八萬。”
裴錚干脆利落把八萬推了出去。
趙津牧挑眉:“不er?還能這樣?”
裴錚道:“無禁止即可為不是?”
又沒說不能請外援。
趙津牧無言以對,扭頭看向方舒堯,方舒堯嚼著口香糖吹泡泡,“啪”地一下泡泡破了,注意到他的視線后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裴錚摸了張牌,五條。
又扭頭看靳榮:“榮哥,這張呢?”
靳榮靠坐在沙發(fā)上,一只手臂搭著小孩身后的椅背,他的目光落在裴錚的牌面上,溫聲道:“留著。”
裴錚“哦”了一聲,乖乖地放好。
接下來每輪裴錚都要靳榮給他看牌,兩個人已經(jīng)不需要說話了,裴錚拿到牌手頓一下,靳榮下一秒就能開口,說“打”或是“留”。
靳榮當(dāng)掛,玩人和玩狗一樣。
趙津牧忍無可忍,戳了戳裴錚的臉頰,沒忍住笑了:“錚兒,咱能不能動動腦子?你牌技不是挺好的嗎?”
裴錚只說:“你現(xiàn)在欠我兩個橘子。”
“還有你,靳總。”趙津牧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人形外掛:“你為什么——”
靳榮掀了掀眼皮:“怎么?”
“……”趙津牧卡了下殼。
“因為榮哥寵我唄。”裴錚碼著牌,把這句話接上了。靳榮對他毫無保留,予取予求,之前說他受傷一定會生氣,但實際上也只氣了那么一小會兒。
瞞著他撒謊到底也沒怎么樣,靳榮根本不舍得兇他,狐假虎威而已,裴錚只撒了個嬌,受傷的事就利落翻篇了。
可是,這件事真的翻篇了嗎?
“……”
“我們?yōu)槭裁床换匚魃侥沁叞。俊迸徨P一邊往房間里走,一邊問身后的靳榮。他的傷還沒好全,但已經(jīng)可以行走了,干脆直接辦理了出院,省得趙二天天過來吵。
靳榮只說:“先不回了,不方便。”
裴錚以為他說的是腿傷,再加之他之前向靳崇遠(yuǎn)出柜的事還沒徹底達(dá)成合意,兩方還在暗暗地磨著,不方便在家里住,沒再說什么。
他被靳榮伺候成了習(xí)慣,進(jìn)門就朝男人伸腳,要靳榮給他換鞋,反應(yīng)過來他腿上還有傷,想收回來,可靳榮已經(jīng)握住他的腳,利落地給他換好了。
裴錚皺眉:“你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