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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榮好像也只是隨口問一句,很快就轉(zhuǎn)移了話題?,F(xiàn)在本來應(yīng)該還在新加坡,至少應(yīng)該還在飛機上的人出現(xiàn)在眼前,裴錚難免有點驚訝。
“你怎么回來了?”
靳榮說:“剛回來。”
牛頭不對馬嘴。
靳榮走到裴錚身邊,很自然地把臂上的衣服給他搭上,目光從趙津牧掃到那束玫瑰花,最后再次落在柯維斯的臉上,壓力對方的意思不能再明顯。
k挑眉迎上這個男人的視線。
“靳先生,”k舔了舔后槽牙,重新掛上笑容:“久仰。你說得對,這里不是德州,但你怎么知道裴錚不會接受我的花呢?太武斷了,是吧?”
裴錚毫不猶豫:“不接受。”
趙津牧攤手:“你看你看?!?
讓你嘚瑟。
“下次我換一種花。”k說。
“這次就算……”他臨時找借口,很明顯地想了想,從花堆里抽出一支遞過去:“就算表達一下對aura北美首秀圓滿成功的祝賀,畢竟aura和我也算是合作伙伴了,不是嗎?一支總能拿著了吧?”
靳榮攔了他的手。
紅白玫瑰還沒碰到裴錚,被靳榮輕輕一折,花朵就立刻失去支撐,怏怏地垂了下去,靳榮收回手,語氣低沉,警告地開口。
“合作是合作?!?
“但交朋友要看雙方意愿,強求的‘友誼’,往往很容易變質(zhì),柯維斯先生少年英才,縱橫四海,這個道理,你應(yīng)該比我明白?!?
靳榮說:“早點出境。”
“北京這個地方,不適合你?!?
雞待在雞籠,狗就該待在狗籠。
他說完,不再看k陰沉下去的臉色,側(cè)身輕輕握住裴錚的小臂,溫聲道:“不是要吃飯?陳序在云頂宮,說想你了,去那邊兒?”
裴錚“嗯”了聲。
k又換上笑,抬起手:“拜拜。”
趙津牧早就要憋壞了,抱臂沖著柯維斯翻了個毫無顧忌的白眼,跟著靳榮和裴錚轉(zhuǎn)身,哼哼哧哧地爬上車子。
法院有結(jié)案要求,一到年底陳序就忙瘋了,腳不沾地案卷不離手,一周七八個庭都是常有的事兒,好不容易才閑下來,讓靳榮把錚兒帶上,他們出來吃頓飯。
當(dāng)天關(guān)越不在。
趙津牧磨磨唧唧哼了一路,不想面對關(guān)越那個“大好人”,到地兒發(fā)現(xiàn)沒那個人影,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放開了,發(fā)朋友圈配文藝文案:【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關(guān)越給他點了個贊。
陳序也看到他這條朋友圈,笑著罵:“還人間煙火氣,現(xiàn)在趙二要打造憂郁男人設(shè)了?自己悠著點兒吧,小心禾姐抓你上醫(yī)院精神病科。”
趙津牧“嘁”一聲,不搭理他。
席間熱氣蒸騰,是涮肉的銅鍋,他們沒叫人進來伺候,全程都是自己人自己搞,就算不認(rèn)識什么肉,不認(rèn)識什么菜,關(guān)上門也不往外丟人。
趙津牧手忙腳亂,埋頭苦吃。
陳序一面往鍋里下羊上腦,一面問靳榮:“不是說要去多半周?怎么提前回來了?新加坡那邊出問題了?”
靳榮正用公筷給裴錚布菜,聞言動作未停,只淡淡道:“會議提前結(jié)束。聽說北京晚上風(fēng)大,就改簽了早班機?!?
陳序“哦”了一聲。
裴錚垂著眼,專心對付碗里堆成小山的肉片和菜,偷摸把自己不喜歡吃的綠葉子塞進了靳榮碗里,目不斜視。
靳榮當(dāng)不知道,把燙好的豆腐夾到他碟子里,又順手將他手邊涼了的茶水換成熱的,動作行云流水。
一頓飯吃到快九點。
陳序被一個緊急電話叫走,趙津牧蹭了靳榮的車,一路聒噪著點評今天碰到的那個,給裴錚送花的外國佬,說“人長得不錯,就是說話沒情商,不過要是個女的就好了”。
他說:“錚兒談個女朋友多好。”
談女朋友他擅長啊,可以指導(dǎo)。
靳榮說:“再廢話就下去?!?
趙津牧終于閉嘴了。
一直把趙二送到這家伙在附近的公寓,車?yán)锒及舶察o靜的,靳榮下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暖氣開得足,裴錚靠著車窗,看外面的流光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