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神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什么?”
靳榮說:“給你帶的禮物。”
他把盒子放在手里,沉默片刻,顛倒了一下,從其中一面打開,一邊遞給裴錚看,一邊說:“之前在德州,發現你手腕上表沒了,后來也一直沒戴,是在那邊丟了?……榮哥記得你喜歡這個牌子,看看買對了沒有?”
裴錚低眸看:百達翡麗。
藍底星空盤,買對了。
與其說靳榮觀察能力很強,不如說他其實一直都注意著,裴錚戴哪種表時間長,喜歡什么牌子,要什么類型的機芯,愛繁瑣的還是簡單的,他都一清二楚。
所以絕對不會買錯的。
“榮哥給你戴,再給錚錚認個錯。”
靳榮拿起那只表,推了下撥桿,把中間的扶手箱降下去,然后靠近了裴錚,膝蓋幾乎要貼住他的,距離瞬間拉近,彼此的氣息清晰可聞低聲問:“我們和好,行么?”
“……”
裴錚沉默了兩秒。
“榮哥給我戴個表就叫認錯了?”
“那不能算。”
別說戴表了,靳榮給他穿過衣服,套過襪子鞋子,背著他走過無數遍西山梧桐道,這么簡單個動作,不等于認錯,靳榮托起他的手:“錚錚想讓我怎么樣認錯?哥都聽你的。”
裴錚說:“先戴吧。”
表帶微涼,靳榮用掌心暖了暖才給他戴上去,金屬表扣“咔噠”一聲合上,尺寸嚴絲合縫,靳榮給他調整了一下:“戴好了,看看。”
裴錚抬起手腕,隨便看了一眼。
車內暖光溫柔地鋪灑在表盤上,星空盤面折射出細碎的光點,讓表針每一次移動,都像割斷時間,他回剛才那句疑問:“不是丟了,當魚餌用的,臨時找不到其他東西。”
已經被k兩槍打壞了。
但表本身質量挺好,稍微修一下表盤還是可以用的,即使是二手也值錢,最后落到誰手上未可知。
談判過程難免要用點手段,威逼利誘都正常,靳榮也沒多問,只說:“沒事兒,東西沒了榮哥給你補。”
裴錚問:“我不原諒你,怎么樣?”
靳榮說:“我明天再來問。”
“明天也不原諒。”
“那我后天再來,每天都來。”靳榮說。
裴錚沒應他的話,對靳榮的車構造太熟悉就這個優點好,他伸手一翻儲物格,就能立刻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從里面抽出那個黑色扁盒,彈開看了一眼:“榮哥還抽這種煙?”
靳榮看過去:“給你放的。”
裴錚就說:“我在你車里抽了。”
“壞習慣。”靳榮調侃著笑了聲,也沒阻止他,只順著道:“哥還給你點煙,要不要?”
裴錚坐了挺長時間,骨頭有點僵,他解了安全帶疊起腿,沒叫靳榮給他點,掏了打火機一低眸自己點上了,吸一口也根本不過肺,抽了個氛圍,純純吐出來污染空氣。
誰都看得出來他是故意的。
靳榮也沒說話,就在一邊看著他。
小孩長得好看,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五官處處優異但不過分,長相漂亮卻不女氣,是一類很颯爽凌厲的風格。
基因真是這世上最精細的工筆。
裴錚雙腿交疊,手肘支在旁邊的車窗框上,姿態優雅,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曲起,指尖那點猩紅,隨著他偶爾細微的動作明明滅滅,映著他小半張側臉。
今天他們這場談話談得太深,幾乎把十三年全都談完了,把骨頭連著筋從血肉里剖出來,自內而外清洗了一遍。
他垂眼,目光落在靳榮手上。
那只手骨節分明,腕上戴著一塊樣式簡潔的表,三年過去靳榮還是喜歡朗格,之前裴錚抱怨“你不覺得壓腕嗎?”靳榮低頭看自己被拽著不放的手,笑說:“手上墜個祖宗,沒這個壓得重。”
“榮哥。”
裴錚:“我還有更壞的習慣。”
“什么習慣?”
他伸手,握住了靳榮的手腕。
靳榮怔了一下,沒動,任由小孩攥他的手,裴錚把他手掌攤開,掌心向上,看見了男人指尖的薄繭,夾著煙的手移了過去,懸在那片溫熱的皮膚上方。
煙灰積了一截,搖搖欲墜。
靳榮看他沒動作,靠近了一點,縱容著低聲說:“你燙吧,榮哥應該的。”他的聲音像那天哼歌,纏綿溫和,帶著點兒引誘逗弄的意思。
燙了我們就和好,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