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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裴錚出場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十分針對,一個能大方和“布雷克”提要求,壓得住全場,不屑于和流氓去搶一只表的人,他的身份……會是什么呢?
不是搶食的狗。
那么就是飼狗的主人。
不是朋友,就是親屬。
“k還會手語,真博學。”
拳場上打得激烈,周圍爆發出一震歡呼。布雷克瞇起眸看著青年的側臉,恍然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單純天真的、靠著背后的底牌魯莽的年輕人。
比起二代商人,有祖輩庇佑。
他更像一代。
溫文爾雅,但敢拼敢殺。
布雷克忽然笑了:“我欣賞你。”
“夸贊人一般是要套近乎了,就算布雷克先生這么說,”裴錚笑了笑,道:“我也不會為您的生意洗白提供任何便利的,先前說過了,aura只做合法生意。”
“合法?”布雷克笑了:“生意哪有絕對合法的?裴先生,你年輕,但很聰明。不會不知道這個世界,黑白之間有大片的灰色地帶,你在那里走,沒人會說你什么。”
“你在引誘我跳海。”
裴錚沒拒絕也沒接受。
他從身上取出一支煙咬住,還沒去摸打火機,布雷克已經示意美女跪下給他點煙,裴錚手掌下壓,自己點上了。
他吐出一口煙霧,說起《泰坦尼克號》電影中的男女主角,以經典橋段“you jump,i jump”舉例,輕笑著說:“很浪漫,對吧?”
布雷克點頭贊同。
裴錚問:“你會讓k跳海嗎?”
“不是只有愛情才浪漫。”
兄弟姐妹在生死關頭,做出這樣的行為,與jack和rose是相同的感情,愛情友情親情完全平等,同樣浪漫得沒話說。
布雷克挑起眉:“真有趣。”
他的很多生意都在逐漸洗白,現在法律越來越完善,設定的界限越來越明確,灰色地帶已經很狹窄了。
k作為某些淺灰產業的管理者,在墨西哥、東南亞都有他的勢力,明面上產業完全合法合規,不可能跳海給自己找事干的。
比起跳海,k其實是開拓者,是一頭去經歷風浪的野獅。
那么……
aura又憑什么冒這個風險?
“明天晚上,我們詳談博物館的事。”布雷克放下酒杯,朝身邊的年輕人伸出手:“裴先生從中國遠來很辛苦,今天就隨著我們一起玩玩吧,好嗎?”
裴錚握了握他的手:“當然。”
來到德卡薩斯第三天的傍晚,太陽還沒沉下去,體感溫度稍有些高,空氣十分干燥,遠處的橡樹和牧草染上銹紅色。
裴錚被k邀請去打靶。
“別總想著工作,工作多煩?”k換了件黑色的無袖背心,從一旁刻意地繞了他半圈,停在裴錚身邊:“放松一下,美人。”
打靶場在牧場深處,是一個半開放式的建筑,各種槍械整齊地排列在架子上——手槍、步槍、狙擊槍,甚至還有幾挺輕機槍,如果想玩炸彈的話,庫房里也有。
“試試?”k拿起一把格洛克17,熟練地裝上彈匣遞向他:“你們的國家管制很嚴,沒怎么碰過槍吧?”
裴錚接過:“很少。”
但實際上并不少,中國有合法的打靶場,裴錚從小到大都被帶著玩,世界各地各種型號的槍都玩過,有專業的教官教他射擊。
在歐洲也經常玩,只是enzo槍法爛得要命,又偏偏要在他旁邊打,裴錚看不下去,又不好說他。
k從一旁選了架短點射機槍,掂了掂重量,男人舉起槍朝天空打了幾梭提醒“牧民”,大聲道:“喂!jeff!今天老子要打活靶!”
“放點兒活東西進來!”
說完轉身看向身邊在調整手槍的裴錚,勾了勾唇角,不冷不淡說:“美人,準頭不好的話,我可以幫你練,怎么樣?”
裴錚笑了,知道k這是在點昨天拳場的事:“你怎么這么小心眼?拳場那么吵,你打得太暴力,我害怕,緊張得要死,怎么可能精準扔到k先生手上?”
“不至于耿耿于懷吧?”
k完全沒看出來這人有哪里害怕,他嗤笑一聲,端起輕挺機槍,纏著蛇形紋身的小臂肌肉賁張,機槍在他手里像玩具:“美人,你們那邊的人說話太謹慎了,東亞人都這樣嗎?”
裴錚:“是人都會謹慎的。”
k輕輕愣了一下,挑眉:“好吧。”
遠處傳來鐵閘門開啟的哐當聲,幾個牧場工人驅趕著約莫二三十頭山羊和一些驚慌失措的小牛,進入靶場深處那片布滿枯草和土丘的區域。
動物們茫然地擠在一起,不安地踏著蹄子,牛羊嘶叫的聲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