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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這個人連生病都不肯消停。
打了一會兒亂碼,喻夕林有點累了,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歪過頭看了看床上的人,宋易白的表情安詳?shù)煤埽翢o端倪,不過輸液管已經(jīng)有點回血了。
喻夕林別過臉,抿了抿唇,把手指插進了他指縫里。
夜深下去的時候,宋易白好像真的睡著了。
護士最后一次查房是十一點,說夜里可能會復(fù)燒,讓喻夕林多注意。
喻夕林點了點頭,等護士走了之后去衛(wèi)生間又?jǐn)Q了條毛巾放在床頭柜上備著,然后把陪護椅放平,變成一張窄得只能平躺的小床,從柜子里扯出一條薄毯,裹著躺了下去。
陪護床很硬,硬得有些硌骨頭,他翻了兩下,側(cè)過身,把拆了石膏的左腿小心地擱在毯子外面,閉上眼睛。
走廊里的燈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長方形的光斑,光線昏暗,但足夠讓這間房間不至于完全陷入黑暗。
喻夕林其實沒打算睡,但身體還是有些累了,他閉著眼睛,思索著什么,聽著身后那張床上傳來的動靜。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他開始有些困意時,身后傳來了很輕的響動。
被子被掀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傳來,緊接著,有人下了地,刻意壓著腳步靠了過來。
停在了他身后。
喻夕林能感覺到一道影子落在自己身上,擋住了走廊透進來的那點光。
他沒有睜眼,陪護床往下陷了一點,宋易白的手撐在他身側(cè)的床沿上,緩慢而小心地躺了下來。
這張床只有六十公分寬,兩個人躺在上面壓根沒有多余的空間,宋易白的身體貼上來的時候,腿不免靠住了喻夕林的腿,喻夕林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隔著病號服傳過來,帶著一股藥液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氣味。
一只手從身后伸過來,小心翼翼地搭在喻夕林的腰上。
喻夕林小腹稍稍抽搐。
宋易白的整個手掌都貼上來,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他的手臂慢慢地收攏,環(huán)住喻夕林的整個腰身,幾乎把他從床上攬了起來,攜著他往前靠了靠。
喻夕林心里罵了一聲,這人爬床還鬧出這么大動靜,幾乎把他整個人都抱起來了,生怕不把他吵醒。
喻夕林郁悶地往前拱了拱,給男人騰出了一點地方,宋易白稍稍一頓,旋即把頭埋進了他的后頸。
鼻尖抵著他的頸椎,嘴唇貼著他突出的骨節(jié),呼出的氣息又燙又濕,在喻夕林的后頸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水汽。
喻夕林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掃過自己的皮膚,帶著劇烈的癢意。
他的身體十分雙標(biāo),別人觸碰是惡心,宋易白觸碰……就成了敏感。
喻夕林在心里罵了一句,嘴上也出了聲,只是聲音帶著許久沒說話的沙啞:“……不準(zhǔn)蹭我,你要睡就好好睡。”
他沒有拒絕宋易白的擁擠,宋易白也沒有再動,他就那么抱著他,摟在腰上的手收緊了一點,力道很克制,但拇指一直在刮蹭他的腹股溝。
“他也是這么抱著你的嗎?”宋易白的聲音響在耳側(cè):“在你們做完之后。”
喻夕林沒有動。
宋易白的語氣平穩(wěn),但每個字都撞在他耳膜上,不知道為什么有那么重的力道,撞得他整個胸口都在發(fā)麻。
“你管得真寬。”
“我確實應(yīng)該管管你。”宋易白的嘴唇碰了碰他的耳垂,他的手在喻夕林腰側(cè)摩挲著,把喻夕林的腿摩挲得微微蜷縮,他繼續(xù)道:“又對我說謊。”
喻夕林悶哼了一聲:“我說什么謊話了?”
“那個男的,你看不出來吧?”
喻夕林有些疑惑,伸手按住宋易白的手:“什么意思?”
“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個0,你騙不了我。”
喻夕林一哽。
宋易白道:“你想上他嗎?”
喻夕林臉色騰地一紅,正要嘴硬開口,宋易白雙手同時環(huán)住了他的腰:“上他不如上我,喻夕林,我比他好看。”
喻夕林一怔,宋易白咬住了他的肩膀:“你是我的……”
喻夕林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喉嚨里忽然發(fā)出了一聲含混的哼聲,脖子微微上揚,暴露出來。
這是一個毫無防備的姿態(tài),仰著下巴,眼睛閉著,呼吸又急又亂,喉嚨里漏出的細(xì)小哼聲斷斷續(xù)續(xù),宋易白盯著那段暴露在昏暗光線里的脖頸,抬起手,撫摸那枚不停滾動吞咽著的喉結(jié),歪過頭舔了上去:“我的。”
喻夕林沒有反駁他,他也反駁不了。
和宋易白相處時,身體總是很誠實。
深處有什么東西被勾起來,一點一點地緊繃,他的呼吸在發(fā)抖,皮膚底下有什么東西在蘇醒,沿著血管一路奔涌,一直燒到他的腹部。
他咬住了后槽牙,把差點漏出來的,標(biāo)志著下位的聲音咽回去。
他當(dāng)然知道,這是不應(yīng)該的,一個自詡直男的男人不應(yīng)該對另一個男人的擁抱和親吻產(chǎn)生這種反應(yīng),不應(yīng)該對他的體溫和呼吸產(chǎn)生這種近乎渴望的悸動,不應(yīng)該在被他抱緊的時候,身體完完全全地去迎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