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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夕林已經在收拾東西,動作申神速:“不好意思,酒店的錢我會轉給你……”
“我服了。”
喻夕林避開他的目光,快速朝門口走去,聲音干澀:
“今晚的事,對不起。”
他拉開門,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走廊的地毯吞沒了他落荒而逃的腳步聲,但他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震耳欲聾。
失敗,徹頭徹尾的失敗。
他不僅無法對別人產生欲望,甚至連假裝,連嘗試完成這個過程都做不到。
他的身體,已經悲哀得,只能對宋易白產生反應了嗎?
電梯下行,鏡面里映出他狼狽不堪的臉,喻夕林耷拉著眼眶,眼底一片青黑,他感到了一陣絕望。
回到家,喻夕林脫掉外套,直接躺到床上,他不想洗澡,連衣服都不想換。
他閉眼就睡,或許是因為剛才的倉皇逃離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他很快睡了過去。
秒針滴滴答答,夢境鋪天蓋地而來。
在夢里,他回到了那個熟悉的臥室,手腳都被禁錮,宋易白蹲在他面前,靜靜地凝視著他:
“試過了?其他人怎么樣?”
喻夕林看見這張臉就怒火中燒,他想冷笑,想用最刻薄的話刺回去,但夢境剝奪了他言語的能力,他蜷縮在原地,腳踝上的鎖鏈發出稀碎聲響。
宋易白伸出手,指尖冰涼,觸上喻夕林的臉頰,那觸碰堪稱純情,不帶任何情欲的挑逗,卻比旁人任何的觸碰都更讓喻夕林頭皮發麻,肌膚下的血液仿佛在瞬間蘇醒,叫囂著涌向被觸碰的地方。
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夢境里,男人吻了他。
他依舊是張口就咬,血腥氣在口腔里蔓延開來,兩人的親吻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不摻雜一絲溫存,只有激烈和疼痛。
喻夕林懷疑自己的舌尖被咬破了,他伸手去撕扯男人的衣物,卻被猛地按倒在床上。
宋易白看著他,眼神深暗,帶著一種縱容又挑釁的平靜。
喻夕林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喘息。
天光早已大亮,他躺在床上,冷汗浸濕了額發和后背的衣料,喻夕林坐起身,茫然了好一會兒。
直到茫然褪去,他垂眸,有些無可奈何的,接受了自己的失敗。
夢境里,宋易白的挑釁沒錯,他確實失敗了。
他的尊嚴經過思考和掙扎,終究是確診消失。
事到如今,于他而言,如果要像賀醫生說的那樣感到幸福,金錢無法實現,旁人也無法實現,只有宋易白病態的注視,會令他感到極致的幸福。
他徹底無藥可救,愛上了這個踐踏他尊嚴的男人,成為了一個不倫不類,可憐扭曲的瘋子。
但現在,這個把他變成這樣的男人,卻恢復正常了。
憑什么?
一股冰冷而尖銳的偏執從心臟最深處滋生,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宋易白的眼里,難道不該只容得下他一個人?
第68章 這算出軌
如果宋易白為了一己私欲可以那么對他,那么,他就應該像宋易白對待他那樣,對宋易白予取予求。
不用在乎宋易白的感受,不用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他高興就好。
喻夕林從床上坐起來。
晨光熹微,他把窗戶拉開透了會兒氣,在極短的時間里打定了主意。
他重新打開衣柜,開始收拾行李,忙忙碌碌一整天,再度把所有東西全部重新打包好。
做好這一切,他掏出手機,找到了林徹之前留給他的電話號碼。
沒有疑慮,喻夕林打了過去,那邊接通得倒是很快:“……喻夕林?”
“宋易白出院了嗎?”
林徹沒理解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他去找你了?”
“沒有。”喻夕林道:“我只是跟你確認一下。”
林徹并沒有聽出什么端倪:“哦行,沒來找你就行,他早就出院了,對了,你搬家了嗎?”
“搬了,宋易白現在住在哪兒?”
“你問這個干嘛?”
“你告訴我就行了。”
林徹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和喻夕林說了:“他把別墅賣了,現在住在棲——”
林徹話還沒說完,喻夕林貌似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徑直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