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苒多睡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進去,挑了很久很久,買了一把最好的、最適合裴妄演奏的吉他。
回到江灣時,天已經全黑了。
他拖著極度疲憊的身體,坐在地毯上,將最后幾顆星星,一顆一顆,填滿了那個罐子。
每一顆星星里,都藏著一句他沒親口告訴他的話。最后幾顆里面是——
【阿妄,生日快樂。】
【阿妄,對不起。】
【阿妄,忘了我吧。】
吉他靠在墻邊,星星罐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彩。
而這一切,裴妄都不知道,他還在聚光燈下,接受著萬眾歡呼,一步步走向他夢想中的巔峰。
而沈清晝,只能在陰影里,為他準備好這場盛大的告別。
第30章 生日分手
江硯舟的辦事效率很高。沈清晝接到電話時,正坐在江灣的地毯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裝滿星星的玻璃罐。
“沈清晝,梅奧醫院那邊聯絡好了。”江硯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電話那頭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最委婉的醫學術語。
但最終還是直白地刺破了那層窗戶紙:“那里的專家看過你的片子了。目前的結論是……現有技術手段,還沒有完全治愈的方案。”
空氣瞬間被抽空。
“不過,”江硯舟語速放緩,“他們提到一項最新的臨床實驗方案,針對你這種罕見病例,效果是目前所有方案中最好的。如果你愿意,可以作為最后一批臨床實驗病例入組,他們會提供全程免費的醫療支持。”
沈清晝閉了閉眼,喉結滾動:“江醫生,你是想問我愿不愿意去當小白鼠嗎?”
“這是目前最有希望的路。”江硯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職業性的遺憾,“如果你留在國內,現階段的藥物只能較好地控制初期癥狀。一旦進入中期,病情蔓延的速度會超出預期,我們……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這四個字比確診通知書還要沉重。
“也就是說,不去,我就等死;去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哪怕是把命賭給那些還在實驗里的藥,是嗎?”沈清晝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碎了什么,卻又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冷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那是醫生面對絕癥時最無力的歉意:“是的,很抱歉,梅奧的這項技術是目前世界最先進的。如果連他們都宣布沒辦法,那全世界……可能真的就沒辦法了。”
沈清晝轉頭,看向窗外。陽光很好,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我去。”他聽見自己說,沒有任何猶豫。
“好。那這邊的手續我來辦,你準備一下。”江硯舟松了口氣,叮囑道,“三天后出發,這邊的病歷和影像資料,我會讓國際醫療部直接對接。”
三天。
沈清晝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他垂眸,看著玻璃罐里那些五彩斑斕的星星。
“我知道了,謝謝江醫生。”他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碎了什么。
掛斷電話,他坐在原地,直到暮色徹底吞沒房間,他撥通了李逸言的電話。
“逸言。”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聲音里那點偽裝的平靜差點維持不住,“幫幫我,最后一次。”
——
裴妄出差回來的那天,a市下了小雨。
鑰匙轉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格外清晰。沈清晝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只是靜靜看著玄關的方向。
門開了,裴妄帶著一身濕漉漉的寒氣闖入,眼底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卻在看到他身影的瞬間,亮起火光。
“清晝!”他大步走來,將濕透的外套隨意扔在扶手椅上,伸手就想抱他,“江城的雨真大,我——”
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住,沈清晝避開了,只是微微側身,但他的抗拒清晰無比。
裴妄的手僵在空中,眉頭蹙起:“怎么了?”
“沒什么。”沈清晝垂下眼,目光落在他臉上,貪婪地記下他每一寸輪廓,聲音卻很平靜,“祝賀你,活動成功。”
裴妄怔了怔,隨即失笑,像是沒聽出他語氣里的疏離。
自顧自地蹲在他面前,眼睛亮得驚人:“清晝,你看到了?那個舞臺,我改了編曲,用了你上次說的那個和弦走向……我們以后會越來越好的,我有信心帶你去看更大的世界。”
他說著,想去牽沈清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