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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白已經很久沒見自家老板了,在車里第一眼看見沈濁時,還愣了一下,老板穿了什么?
羽絨服嗎?
嗯,老板顏值高就是好,普普通通沒有裝飾的直筒羽絨服也能穿出不一樣的感覺。
頭發有幾縷挑染成了藍色,和這張權威的臉相當適配。
“老板,這幾份是需要簽字的文件。”
她坐在前排,回過身遞給沈濁幾本文件。
沈濁接過后,陶白又將簽字筆遞了過去。
沈濁一目十行的閱覽,‘嘩啦嘩啦’的翻頁聲充斥在車廂內。
白紙黑字,筆鋒干凈利落。
陶白接過簽完字的文件,又匯報一些別的工作,沈濁聽著,時不時回應幾聲。
“說說恒遠的事吧。”
陶白微微偏頭,齊肩短發干凈利落,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處處透著嚴謹的作風。
她語速不快,聲音清透:“恒遠集團破產的程序,現在走到了申報債權的流程,債務絕對會超出沈董事長的預期。屆時召開債權人會議,那些墻頭草肯定會跟風表決。”
“還是有些慢啊。”沈濁微閉著眼,將手按在車窗上。
車內車外溫差很大,手指的周圍很快泛起白霧。
“必要的流程走完,咱們就可以開始加快推進了,只要開完這場債權人會議,我有信心在半年之內,必定讓這件事塵埃落定。”陶白抬起左手,大拇指和無名指分開按住鏡框,往上推了推,鏡片后的眼中帶著篤定。
一個集團的破產清算,往往耗時數月或者數年,恒遠的體量不小,常規流程走完至少需要一年到兩年的時間,但沈濁不想等那么長時間。
“小白,今天這場戲安排的不錯。”沈濁將手從車窗上拿了下來,撥弄了一下食指上的戒指:“韓淵靠著聯姻,很受韓董事長的器重,不知道經此一鬧,他在韓家的威信還能剩下多少。”
韓淵妻子的家世和韓家相匹配,她在一眾名媛中是出了名的眼中不容沙子,這次事情鬧得這么大,相信她很快就會發出聲明了。
“老板,小白這個名字還是別叫了吧。”陶白嘴角咧出一個僵硬的微笑,這個名字像在叫小狗。
“小陶?”
陶白干咳兩聲,說回正事:“韓淵現在到處奔走救他弟弟,又陷入出軌丑聞,公司高層一定會有意見,反觀同是韓董事長的兒子,韓昭不僅沒添麻煩,反倒為集團的利益奔走,傻子都知道傾向誰了。”
“韓昭聰明,一定知道把握時機。”沈濁將手串褪到手心,慢慢的捻著,一雙鳳眼中皆是郁色。
陶白點頭:“老板猜的不錯,韓昭已經聯系了于崢,崢哥很快就會到國內,不僅這件事能進行下去,劉泰那邊也能再拖一拖了。”
“小白你說,沈堅如果親眼目睹他的白月光,在別人的床上,會不會氣到中風?”沈濁嘴角帶笑,語氣中帶著困惑,他真的很好奇。
陶白沉默,這話她沒法接,但是可以說點別的:“柳榮那,我們的人傳來消息,昨天他又輸了三百萬。”
“好。”沈濁降下車內擋板,沒開防噪。
羽絨服保暖效果就是好,好到他有些熱,沈濁按下按鈕降下車窗。
冷空氣瞬間倒灌進車內,冷冽的氣息在身邊圍繞,沈濁將手搭在車窗上,眼睛望向遠處。
空調來的有些慢,這樣痛快些。
風將他的頭腦吹得清醒了些,望著飛快路過的wolf酒吧,腦中突然出現了蕭清淮的身影。
有些想他,可是,早上才見過面的。
閉了閉眼,沈濁煩躁的搓了搓手串,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蕭清淮不在他的身邊,他就不由自主的開始想。
見到了后,只想往蕭清淮身邊湊,他還愿意看蕭清淮被他氣出的各種表情,總覺得很有成就感。
聞著他身上那股冷杉的味道就覺得很……很什么呢?
還有那只手拉著他的時候,也很……很……
心安?
這詞一蹦出來,沈濁自己被嚇了一跳。
頭皮發麻,一股危機感涌上心頭,呼呼的冷風吹得手腳冰涼。
“老板,老板?”陶白連叫了好幾聲,沈濁終于回過神來。
“嗯?”
“您要去哪?”陶白問道。
外面的天色漸暗,前面的街邊燈光亮起,沈濁看了眼時間,蕭清淮快下班了。
沈濁將車窗關上了,對司機道:“前面停一下就好,我該回家了。”
“好的。”司機回應一聲。
下了車,沈濁沒立即打車,而是沿著這條路往前走了一會兒。
今天上午又到了去醫院復查的時間了,蕭清淮的手臂這半個多月恢復的很好,醫生說過再過一周就可以拆石膏了。
沈濁算了算時間,剛好可以趕在元旦前。
下午蕭清淮和寧特助有個行程,他就從公司偷溜出來,辦點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