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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眼淚擦干,新的眼淚又會流下來,止都止不住。
林樂澄不想管了,哭的身體輕微顫抖。
剛剛還努力裝作很鎮定的樣子,現在卻哭得這么慘。
一點也不酷。
但是林樂澄突然不想酷了,偶爾哭一哭,也沒關系,反正涂青山也不會嫌棄的。
林樂澄聲音哽咽,抽泣道:“……不客氣。”
涂青山看到小孩哭成這個樣子,他心都快碎了,站起來把人摟在懷里。
“樂樂,想哭就哭。”他把林樂澄腦袋按在肩膀處,手一下一下輕輕拍他的背,“我在呢。”
林樂澄的哭聲很小,除了偶爾的抽泣,幾乎聽不到聲音。
這會兒他突然哭出聲,也慢慢伸出手,環住alpha的腰。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站在畫室中央,周圍是一幅幅卡通小畫,以及盛開的車矢菊,畫面溫馨又治愈。
一旁的姜萊看久了,也跟著抹眼淚。
沈羨安搖頭失笑:“你哭什么?”
姜萊哽咽:“我第一次看樂樂哭成這樣。”
“你不知道,他嘴可硬了,遇到什么事兒也不說,都自己憋著,實在難受的時候,也只是皺皺眉頭,以及找個地方躲起來吹風發呆。”
“他幾乎沒哭過,因為小時候的經歷,他一直覺得哭會被人討厭,別說人在的情況下,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不允許流眼淚。”
“只要哭了,他就會覺得自己沒出息,一點小事兒也解決不了,遇到事情只會哭,和廢物一樣。”
“現在看到樂樂哭,我真的好感動!”
姜萊眼里含著淚,看著林樂澄和涂青山的身影,真心替他們高興。
沈羨安內心其實也并不平靜,雖然認識林樂澄的時間不長,但也知道這小孩的個性,能在他們幾個人的面前哭出來,已經很超出他的性子了。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他拿林樂澄當朋友,自然也希望他能幸福。
“他會越來越好的。”沈羨安說。
林樂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停下來的時候,眼睛漲得又酸又疼。
后知后覺想起來,這間屋子里還有其他人,就尷尬得恨不能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林樂澄把腦袋往涂青山懷里蹭了蹭。
涂青山知道小孩害羞,輕輕在他后腦勺揉了揉,道:“沒關系,每個人都會哭。”
“……”
林樂澄無言以對,這回哭得太大聲,他想說一句“我沒哭!”完全站不住腳。
這跟自欺欺人有什么區別?
他只能繼續把腦袋埋涂青山身上裝死,只要不面對,剛剛哭的人就不是他。
姜萊走了過來,啞聲說:“就是,這種場面,誰能忍住不哭啊,我也哭了啊!”
林樂澄一頓,慢吞吞退后一步,回頭瞄姜萊。
姜萊除了眼睛有點紅,聲音有點啞之外,看不出什么異樣。
林樂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輕輕笑了下,道:“謝謝你,姜萊。”
姜萊陪著他做過很多事,幫他出過很多次頭,會無條件站在他這邊,維護他。
姜萊愣了一下,眼眶里又要泛起淚花,被及時壓了下去,他抬起手,在林樂澄腦袋上用力揉了一下。
“說什么呢?”姜萊故作不滿,“你跟我還客氣啊。”
“如果實在要謝的話……”姜萊眼睛一轉,視線往涂青山那邊看了一眼,“你倆辦婚禮的時候,讓我坐主桌就行。”
林樂澄:“………胡說什么呢!”
“喲,我看看這是什么呢?”姜萊挑眉,牽起林樂澄戴著戒指的那只手,“戒指都帶上了,我這是胡說嗎?”
“羨安哥,你說說,這是胡說么?”姜萊轉頭,問站在一旁的沈羨安。
沈羨安也笑,打趣道:“這怎么能是胡說呢。”
“哎,酒席什么時候辦?”沈羨安問攬著林樂澄腰的涂青山:“我也要做主桌。”
“想坐哪里都可以。”涂青山笑起來,“酒席的話,要問一問樂樂,看他喜歡什么樣的形式。”
涂青山低頭看林樂澄,手指在他通紅的眼尾摸了摸
小孩皮膚白,狠狠哭了好一會,現在眼睛鼻子通紅一片。
看起來好不可憐。
涂青山在心底嘆了口氣,語氣充滿憐惜和心疼,問小孩:“眼睛難不難受?”
林樂澄下意識搖頭否定,剛想說不疼,他眼神一閃,抿了抿唇,慢吞吞點了點頭。
林樂澄說:“難受。”
“有點紅。”涂青山低下頭,在發燙的地方落下一吻:“冰敷一下就好了。”
說罷,涂青山捏了捏林樂澄的手,轉身去給他找能冰敷眼睛的東西。
畫室里只剩下他們三人,沈羨安和姜萊直勾勾盯著林樂澄,眼神戲謔,含笑看他。
林樂澄被看的不好意思,摸了摸臉蛋,強撐著問了一句:“干嘛?”
姜萊卻沒有笑話他,上前一步,捧住林樂澄的臉蛋,用力揉了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