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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歪在座子上,方向盤頂在胸口,頭上都是血,看不出死活。他的腳下還能聽見血在滴的聲音,亂七八糟電線在儀表盤被碎后都露了出來,亂成了一團,也泡在了血水里。
“他這樣不知是死是活,不能移動。”房震說
“尼瑪的,開的這么快,搶孝帽子是吧!”一聲咒罵在他們的身后傳來。
云舟回頭,就見那個半掛司機手里提著根棍子走了過來,照著那車就是一頓亂砸。
“哥們兒,人都這樣了,你再大的氣也消消吧!”房震拉住了那人說道
那人見了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一愣,忽然撇了棍子捂著臉蹲在地上大哭起來:“我操他個祖宗的,老子二十邁的車,他倆眼一閉沒事了,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我,我草的……嗚嗚”
云舟看著他哭,心里也不好受,這真是天降橫禍,幸好他沒事。
那人哭了一會兒,突然站了起來,拉住房震的手說:“兄弟,你可看見了,那是他撞的我,不是我的責任。”
房震點點頭,現場在那擺著,交警隊自然會認定,不用他多說。
警車和救護車先后到來,在拉煤王上抬下來兩個人。一個是司機,醫生看了宣布死亡。另一個在后面臥鋪的上睡覺,只蹭破了一點皮,撞車的時候暈了過去,救護車來的時候他也醒了,還揉著眼睛問出了啥事,見車撞那樣,傻眼了。
房震見沒事了,拉著傻傻的云舟就要走,車禍現場很清晰,一點剎車痕跡都沒有,責任自有交警隊認定。
可那半掛司機拉著房震不讓走,非要讓他給作證。
房震無奈,只好跟交警說:“我跟半掛會車后,半掛被拉煤王撞上,半掛的速度很慢,那個拉煤王很快。”
然后他就走了,他的心也堵的慌,車在路上行走,危險便帶了三分,那人雖然是有責任,但他也有物傷其類的悲傷,畢竟都是同行。
倆人的情緒都不太好,卸了車后,房震找了家旅館住下,說明天再走。
云舟也點頭答應,他覺得,房震太累了,對安全不利。
晚上,云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房震在另一張床上問他:“怎么啦?睡不著?”
“嗯,”云舟悶悶的說“心里發慌,五哥”他坐了起來,看著房震問“你見過幾回這樣的車禍?”
房震也坐了起來,說:“這事,也見過幾回,怎么,害怕啦?”
“嗯,害怕了,太可怕了,那車沖過來的時候我以為會撞到咱們,真是嚇死了。”
房震坐到了他身旁,使勁攬住他的肩膀,拍了兩下,說:“沒事,有哥在,放心吧!”
云舟看著他認真的說:“五哥,那個拉煤王,太快了,要是慢點就不會出事。你以后開車,一定要慢。”
房震笑著:“好,哥一定注意。”說著還拍了拍他的肩
“我是認真的,五哥一定要答應我。”云舟不滿他的態度,執拗的看著他。
房震笑了,伸手揉他的頭發,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也成了他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
他的眼睛盯著云舟,手舉在頭頂,認真的說:“哥保證,以后一定注意安全,開車的時候一慢二看三通過!出車的時候全須全影,回來的時候全影全須!”
“嗯,這還差不多!”云舟點頭,滿意的躺了回去。
房震故作輕松的說了,見云舟沒有一點笑臉,知道這事對他的觸動很大,也就不糾結讓他笑一個了,索性跟他躺在了一張床上。
第二天,倆人早早的起來吃了飯。
拉開車門子的一剎,房震笑著跟云舟說:“兄弟,出發啦!”
“出發啦,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