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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以為她的人生一定很耀眼,她會寫出更好的作品,會收獲更多的讀者,會站在中國傳媒大學的禮堂,拿下19屆“白楊獎”。
可是大學畢業后一個很普通,陽光灑滿室內的寧靜下午,她看到中國傳媒大學頒發19屆,沒有看到她的名字。
蘇河落選了。
起初短暫的失落后,蘇河每天都把自己關進房間,逼迫自己寫出更好的東西。
可是一日又一日。
蘇河卻怎么也寫不出讓自己滿意的東西。
長期的不良作息和生活習慣導致蘇河生病了,腰肌勞損,手腕肌腱損傷,長期的失眠,精神狀態很差。
徐沛珊是不支持蘇河的,知道蘇河落選這事,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當初和你說選理科,出來好找工作,你不聽就罷了,在學校也不好好學習,因為學分不夠,大學畢業都延遲了。”
“還整天關進房間寫那些沒用的東西,你以為在學校拿幾個獎,受別人幾句吹捧,你就真成大作者了?能出人頭地?”
“現在好了身體熬壞了,把自己折騰進醫院,就你掙的那些錢生病也折騰得差不多,病養好后趕緊找份穩定的工作,別再不務正業了。”
蘇河躺在病房里,望著窗外蕭瑟的秋景,風一掠過,枯葉撲朔朔的落下來。
她沒有啃聲,心底里還是不甘心就這樣平庸地過下去的,她不甘心明明已經走了那么遠的路,種種耀眼還發生在不久之前,就這樣到此為止。
可是徐沛珊說的也沒錯,生活的窘迫也必須考慮了。
因為生病,蘇河差不多花光了積蓄。
出院后,準備聯系之前合作過的漫畫公司,可當她的手稿再一次投給合作的編輯,收到對面的回復。
卓子為難地說:“親愛的,我覺得你應該休息一段時間了,或者出去散散心,找找以前那種寫作狀態。”
“什么意思?還是不行嗎?”蘇河聽到對面的聲音,有些無促。
“我實話和你說吧,你現在交上來的東西缺了以前那種感覺,就是沒有靈氣,或許是你狀態不佳,先休息一段時間吧。”對面說的很委婉,但是蘇河也聽明白了,她的稿子不過關。
蘇河失神地坐在電腦桌前,看著創作一半的手稿很沉默,她不知道不寫作,還能干什么?
而她性子孤僻,不活絡,也不擅言辭,似乎也只會寫作。
當夢想和現實碰撞,顯得格外可笑,看著越來越少的存款,蘇河終究被現實打敗,一邊在學校重修課程,一邊在學校附近咖啡店兼職,可是忙碌的生活并沒有讓蘇河脫離這種狀態,反倒焦慮煩躁,在咖啡店和顧客起爭執,被辭退。
同月蘇河被查出了躁郁癥。
“這種病,藥物治療效果微乎其微,最重要的還是要靠自我調節,建議先暫停工作,出去散散心,換個環境生活一段時間。”
于是她來到了云港。
*
“各位旅客朋友們,歡迎來到云港!”
火車站內機械的廣播聲響起。
蘇河戴著鴨舌帽,裹著大衣拖著行李箱,一個人剛出來火車出站口大廳碰到一群組隊出來旅游的大學生。
旅客很多,人群熙攘,一個女孩端著咖啡,笑得前仰后合沒有看路,撞到撥電話的蘇河,手里的咖啡灑在蘇河的大衣上面。
“對不起呀,真不好意思。”女孩立馬出聲道歉,看著蘇河的目光卻并沒多歉疚,似乎只是公式化地道歉。
蘇河將手機放進口袋,看著灰色大衣流淌的液體,抽出衛生紙低頭擦,抬眼,皺眉問:“走路上能不能認真看路?”
女孩一愣。
蘇河語氣算不上和氣,甚至有點刻薄,女孩身邊其他朋友臉色難看,“說話不至于這么難聽吧,我同學也不是故意的。”
女孩盯著蘇河,盡管看不清鴨舌帽下那張臉,也能看出少女的眉眼蹙著,透露出十分的煩躁,看起來挺乖戾的。
蘇河瞥了一眼女生,沒有再說話離開了。
出了火車站,云港刺骨的冷風迎面而來,熙攘的人群里隱約地能聽見碼頭船鳴聲,她拖著行李箱,步履匆匆。
載客區,人來人往。
外面等著一群載客司機,看著出來的旅客,扯著嗓子喊:“小原州20,其他地方加10塊。”
司機們蜂擁上前。
“小姑娘,去哪?價錢好商量,云港30,原州20,現在就能走!”拉人的大叔靦腆又憨厚的上前詢問蘇河。
蘇河煩躁的瞥了一眼司機,徑直走過去。
大叔訕訕的不好意思笑了下,又退了回去,問其他出來坐車的旅客。
何云生混在這些司機堆里,在等民宿今年最后一批住客。
今天出門急,就套了一件衛衣,這會有點冷了,他把拉鏈拉上,又順帶扣上帽子,余光瞥到這一幕。
剛剛少女一出來他就注意到了,人堆里,有人和司機討價還價,有人帶著不諳世事的純真靦腆連連擺手。
只有少女戴著口罩,深藍色鴨舌帽,黑色大衣,黑色長褲,裹得嚴實,絲毫沒有出來旅游的興奮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