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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人到我身邊來挺我。不然啊,我早被齊家暗殺了一百次了。”
白行律說著伸手撫了撫方晚蒼白瘦削的臉,紗布已經除去,他的臉蛋重又恢復成白嫩無暇,看不見一絲傷痕。
“你怎么還不醒過來,是不是真的想跟我一輩子待在一起啊?”低低笑了兩聲,白行律親了親方晚蒼白的嘴唇。
一名女護士敲門進來,對白行律恭敬說道:“白少爺,到時間給方少爺擦身體了。”
“把東西拿過來,我來吧。輕點聲。”
護士推過一輛推車,擺放端正后,輕輕退了出去。
白行律輕柔的解開方晚的病號衣,取過已經消過毒的溫熱毛巾,小心翼翼的從他的脖子開始往下擦。方晚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只靠液體維持生命,身體瘦骨嶙峋,連幾根肋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白行律心疼的皺起眉毛,手下越發輕柔。
“該死,這里的醫生到底有沒有聽我的話,早就說過要用最好營養液,怎么你還是這么瘦?”
方晚乖巧地躺在床上仍由白行律給他洗洗擦拭身體,他白的幾乎透明的薄弱皮膚下,血液在青色血管里細細流動。白行律忍不住將耳朵貼上方晚單薄的胸膛上,靜靜聆聽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只有這樣,他才相信方晚是活著的。
剛給方晚擦完身體,古閬正好敲門進來,看見白行律正在給方晚系衣服扣子。
撇嘴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這些讓護士去做就好了,干什么每次都親自動手?”
“他的身體只能我看。”
古閬做出一個“我敗給你了”的表情,走到床邊的茶幾,將手中的香水百合插進換好清水的花瓶里。
“醫生怎么說?”
白行律為方晚蓋好被子,苦澀道:“老樣子,身體機能一切都正常。還是他自己不愿意醒來。”
古閬輕微嘆口氣,心說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方晚身體遭罪,你白行律就只好心靈遭罪了。
“今天聽易清清說,齊斐精神狀態好一點了,不是叫人就罵‘白行律,我要和你同歸于盡’了。齊叔準備等齊斐再好一點,就讓人給他做深度催眠,讓他忘了你和君臨的一切。我覺得這齊叔完全是馬后炮,這種方法為什么早兩年不知道用,等到一切都無可挽回才想起來還有這么個好法子。”
白行律笑了笑,對古閬說道:“確實是個好法子,改明兒,等方晚醒了也給他催一下吧。”
古閬抬眼看向他,質疑道:“當真?你舍得讓你的小方晚忘了你?”
白行律苦笑:“我帶給他的全是痛苦的記憶,記著我有什么好處?只會讓他更難堪,忘了也好,只要他能平安健康快樂的生活下去,我就滿足了。”
每說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深深扎進白行律已然千瘡百孔的心上。不忘又能怎么辦呢?在遇見他之后,方晚身上心上的一切苦痛都是由他帶給他的,原本一個潔凈無暇前途光明的孩子,生生被他拉入無間地獄,倍受靈與肉的煎熬。在這之后,他還有什么資格要求方晚去記住他?他甚至連方晚一個寬恕他的眼神也無臉再祈求。
古閬含笑看著白行律:“梅李薇說你成熟了,我還不信,看來是真的長大成人了嘛。鉆石在發光之前,總要經歷一番猶如涅槃般的殘酷打磨。律,你這顆南非紅鉆已經初露鋒芒了嘛。”
對于古閬的調侃,白行律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言語。顯露這鋒芒的代價太過慘痛,或者說成長的道路太過崎嶇,讓他,也讓方晚走得遍體鱗傷才不過只是開了一個頭。
方晴跟同學告別后,熟門熟路的走到醫院。剛從電梯出來,就看見白行律坐在病房外的沙發上望著走廊的天花板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