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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失去人家,人家也害怕失去你,這說明你們是心意相通的。
多簡單的事啊,不至于鬧成這樣,只要把人找回來解釋清楚再下跪求婚就好了呀!
苦口婆心的祁澤一口氣說了一大通,生怕說慢了人就發瘋,他來不及喘氣,說完就觀察起人的反應。
果然,隨著話音落下,厲言川的神色和緩了不少。
他沉默著,緊接著,竟輕輕笑了出來。
揚起的弧度意味不明中透露出詭異,半斂的眸子睜開,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涌動著灼人的狂熱和瘋意。
的確,聽完這番話,他心臟的怒意消失殆盡,又在轉瞬間化為狂喜。
宛如猛烈燃燒的熊熊大火,那股狂喜洶涌而出,頃刻間占據心房,消彌了呼之欲出的焦慮和失控。
離開、逃避,宋年不是要遠離,而是用一種笨拙又坦誠的方法,展露出了對自己的需求。
原來,他也需要自己。
心中的占有欲隱秘地被滿足,欣喜愈演愈烈,厲言川嘴角的笑容也越來越大。
同時,這份欣喜也讓他意識到了另一件事。
——自己給宋年的自由,似乎太過了。
因為愛,所以克制,舍不得將鳥兒關進籠中,反而使得鳥兒有機會逃離。
也因為克制得太狠,對宋年的愛表達得太少,以至于讓人產生了自己真的會離開的錯覺。
不該壓制這份愛意的,應該要讓人看到這無法逃開、無法拋棄的感情的全貌。
要宋年知道,一旦來到了自己身邊,便不會再放他離開。
“我會,好好把他帶回來的。”
厲言川垂著頭,臉頰在光線的陰影下隱匿在暗處,看不分明。
唯語調又低又輕,流露出的似水溫柔令人不寒而栗。
————
在接下來的兩天,厲言川一直表現得很平靜。
他不僅照常上班,求婚的事也有序推進。
卻唯獨沒有任何去尋找宋年的動作,仿佛其沒有離家出走般。
家中一樓已經被公司布置好了,如夢似幻得像是夢中美好的場景,即使其中之一男主角依然杳無音訊。
看著眼前稱得上花海的場景,又看看沙發上把玩腕表的厲言川,祁澤試探地問:
“你準備什么時候去找宋年?”
按厲言川的人脈,只要他想,哪怕人躲到天涯海角都能追查到去向,可眼下偏偏一直沒有出手。
這副從容不迫的態勢,和之前陰沉的模樣大相徑庭。
“不急。”
厲言川淡淡地道,垂下的目光落在手腕的表盤上,秒針一點點移動,仿佛在進行著什么倒計時。
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平靜的水面下正翻涌著激烈的浪潮,即將掀起天翻地覆。
“明天,我就會把他帶回來。”
他緩聲道,眉目間流露出的,是一種近乎絕對掌控的把握。
————
另一邊,距離家一公里的酒店內。
只見一個墨鏡帽子口罩全副武裝的人,鬼鬼祟祟穿過走廊,在一處房間外停下。
左顧右盼一番,再以堪稱地下黨接頭的架勢刷卡進屋。
關上房門,那人才脫下全部裝備,露出臉來,是林云舟。
他把飯放在桌子上,朝床上的人喊道,床上鼓起的白色大蘑菇咕涌兩下,只見宋年從里面探出頭來。
“我說你,真就打算這么躲下去?”
林云舟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
宋年撓了撓頭,滿臉倦色,眼眶下是藏不住的烏青,整個人頹然無比。
這幾天他過得也不好,幾乎就沒合過眼,心里像是有止不住的噪音在響,煩躁不安。
他承認,當初腦子一熱就離家出走的決定有點太沖動了。
以至于他半路就后悔起來,沒敢跑太遠,就這么在離家不到一公里的酒店住了下來。
接到厲言川電話的那會,他猜人肯定看見了紙條,可不知道該怎么回應,猶豫間電話就自動掛斷了。
而第二通電話打來,他不敢再面對,害怕是要說離婚的事,索性直接掛斷。
生怕人再聯系,又干脆把人拉黑了。
當換做祁澤打來電話時,不用想就知道也是為這事而來,只得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