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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厲文光目光閃躲,抿了抿唇,猶豫地問。
在他的觀念中,即使沒有挑明過,但宋年無疑是喜歡自己的。
可方才在臺下目睹了宋年和厲言川的錯位吻之后,他忽然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懷疑,心底生出了異樣的感覺。
或許是嫉妒,或許是憤怒,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即使厲文光并不喜歡原主,只是將其當作魚塘里的一條魚吊著,保持著若即若離的曖昧關系,但雙標如他,他自己可以隨時從這段關系里抽離,卻不允許宋年選擇其他人。
這種態度,仿佛宋年就是自己的所有物,占有欲發作使得他不允許其背叛自己。
而婚禮上的那個吻,顯然證明了宋年有離開的可能性。
并且對象還是自己痛恨的厲言川。
“怎么了嗎?”
不明所以的宋年不愿直面回答,反問道。
“比起厲言川那家伙,我要好太多了,哪一樣都比他出色,你也是這么認為的吧?”
聽見人這番話,他頓時沉默了。
厲文光這家伙,是怎么能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的?
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到底誰更優秀。
可是為了避免沖突,他只好閉起眼,敷衍地應道:
“嗯嗯,你說得對。”
至于為什么要閉眼回答,當然是因為不能睜眼說瞎話。
“我就知道,你也會這么想的!”
聞言,自大的厲文光絲毫沒察覺到這話有多假,反而是一臉欣慰和滿足,像是找到了知音般。
只見他猛地握住宋年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是死死捏住了人。
短暫思索兩秒后,他竟傾身靠近,似是想吻上來。
從厲文光的角度來看,他認為既然宋年喜歡自己,那只要稍加施舍些許曖昧,就能勾得人死心塌地。
比方說,愿意放下身段給人一個吻。
這已經算足夠有分量的賞賜了,肯定能挽回人的心。
而宋年卻完全不這么認為。
這人是不是有病,他要干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看著越湊越近的大嘴巴,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要冒起來了。
要是真被親上,自己這嘴也不用要了。
但偏偏厲文光的手又握得死死的,怎么也掰不開。
怎么辦,再想不到辦法就要出大事了!
宋年大腦飛速運轉,像是超負荷運作的機器,慌忙思考著辦法,腦子已經急得冒煙了,一片空白。
人在不知所措時,會本能性行事。
而最原始的本能,就是肉搏。
就在厲文光距離自己還有最后幾厘米的距離時,他閉上了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破釜沉舟般地做出了反應。
他抬起手,重重地揮出了一拳。
拳頭拼盡全力,沒有任何手下留情,只有對人的厭惡。
隨著“咚”的一聲,拳頭直中面門,穩穩地落在了厲文光的臉上。
大概是潛能爆發,這一擊力道大得幾乎能擊穿對面,打得對面人直接懵了。
“你——”
不僅沒得逞,還被揍得眼冒金星的厲文光捂著烏黑的眼圈,滿臉震驚。
這一拳力道太大,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如同木頭一樣,直挺挺地向后栽倒,暈了過去。
完了,好像惹事了。
看著對面倒下的人,宋年驚得嘴巴張成一個巨大的o型,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闖禍了。
這一拳頭下去把人打暈了,萬一被別人發現了該怎么辦。
他快速地四處張望一番,確保沒有人看向這邊后,才稍稍放下心來。
緊接著,他躡手躡腳地向后退開,直到離開有一米的距離時,迅速掉頭,拔腿就跑。
用堪稱百米沖刺的速度,火速逃離案發現場。
——只要跑得夠快,就沒人能發現。
就在宋年快步逃竄,思考該往哪躲時,余光一瞥,瞧見了正上車準備離開的厲言川。
誒對,自己還有老公呢!
想到這,他立刻調轉方向,仿佛一條溜滑的泥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絲滑鉆進了厲言川的車內。
對視上人無聲質問的眼神,他趕忙求助:
“老公,我把你弟揍了,快幫幫我。”
聞言,厲言川和車外的祁澤互相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有疑惑。
但很快,不遠處的動靜就給了他們回答。
只見不遠處,狼狽極了的厲文光正罵罵咧咧地到處張望,像是在找尋什么。
他現在的模樣可以說是糟糕透了,臉頰又紅又腫,自帶黑眼圈,像是被誰揍了一頓。
身上的高定西裝也皺巴巴的,還沾滿了泥土。
而察覺到人搜尋的目光,趴在跟前的宋年默默縮了縮身體,企圖把自己藏起來。
這樣子,活像個惹事犯錯而躲在犄角旮旯的小狗。
——縮回尾巴,折起耳朵,身體團成團,試圖偽裝成大列巴不被發現。
根據厲文光臉上的傷,再結合宋年方才的話,很明顯,他說的不是假話。
“靠,真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