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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起來很像個會被這種幼稚話哄騙的傻叉嗎?
看轉播的人都將這些應援牌盡收眼底,更別提站在臺上身臨其境的選手。
“看,”蕭匪塵雙手扶著寧為予的肩轉了個向,正面對觀眾席上五彩斑斕的應援,“這次,他們都是為你而來。”
……明明是為了大家。
寧為予腹誹。然而他沒有開口,只是任這些顏色被收入眼底。現場氣氛很燥,一觸即發的火熱壓抑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下,喚起每個人心底的躍躍欲試。
山頂上劃過的風太凌冽,但也太瀟灑。誘人的清爽令人心曠神怡,俯視眾山小的致命誘惑吸引著無數人飛蛾撲火般前仆后繼。
唯有站在這上面,才能直面體會到那種震顫。與勝利一步之遙的這時刻,多少年才會有一次呢?
寧為予側目,陳知一如既往的平靜,臉上無波無瀾,然而他垂下的手臂卻緊繃到指尖顫抖,不得已攥拳克制;歐歐還是笑嘻嘻的,甚至有閑心沖臺下招手,如果忽略掉他快速翕動的嘴唇和因緊張而加倍的廢話,也算是榮辱不驚;蕭匪塵則……
寧為予微微仰頭,和他對視。
男人神色溫柔,滿帶笑意,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側臉。
少年人的目光太明亮,再冷靜的表象也掩蓋不住灼灼的內心。蕭匪塵一眼撞進那對仿佛藏著銀河的眸子,再也移不開眼。
“走了,”還是歐歐捅了他一下,擠眉弄眼,“贏了你倆再深情對視也不遲。”
“就你話多。”蕭匪塵翻了個白眼。
上這個陣容,無疑是打雙救人位。對面也是這么以為的,bp環節斟酌許久,ban了傭兵,決定還是放上一局造成大麻煩的瘋子給寧為予。
然后就見國家隊果不其然拿了一手瘋子——給陳知。
“呃……給change嗎?陳隊會玩瘋子?”解說乙愣了愣。
“誒呀,他可是陳知。”解說甲滿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說,“陳隊有什么做不到的?”
“為了讓silence拿失憶者嗎?”解說乙看著比賽推進,“歐隊拿了叛逆少年……這個角色歐隊很喜歡用啊,看來是認真練過。”
“那這局不好追啊。兩個人有位移道具,ablaze手上有槍,難不成去追silence?敢嗎?”解說甲玩笑道。
韓國隊換上來的二號屠夫打的就是速殺流,本來是個擅長追擊的選手,卻硬生生被這套陣容給框了進去。
你喜歡打速殺?那我陪你玩啊,我也不運營,我們就單比個人實力,看看誰更硬。
選擇歐歐而非alfa,是因為叛逆少年更容易給屠夫打出高血壓,歐歐鐘情于用這個角色惡心對手,甚至有時連隊友都受不了他。
——像一只嗡嗡亂叫的蚊子。這是蕭匪塵的評價,歐歐用惱羞成怒的鎖喉攻擊捂住他的嘴,可每個陪他們打訓練賽的屠夫都是這么認為的,不過沒有說出來罷了。
所以當歐歐載著用完三次技能的寧為予揚長而去時,大家并不感到意外。哪怕歐歐同時帶著其他道具,在屠夫的臉前礙眼地招搖,也只是意料之中的啼笑皆非。
但屠夫被逼得崩潰切牌傳送,陳知從千里之外迢迢趕來,一個沖撞把他從傳送狀態撞出來后,觀眾是真的驚呆了。
“這還是陳隊嗎?!”解說甲目瞪口呆。
小鏡頭里,陳知難得在比賽時露出笑意,竟是小孩子做壞事似的一臉興味盎然。
“我嚴重懷疑臺上是continue在代打。”解說乙嚴肅。
追陳知的下場自然落不得好,屠夫腦門上狂冒井號,恨不得直接原地投降。
方才沖撞過后,瘋子的技能剩得不多,但陳知善于在最小的外力幫助下發揮最大的能力,扎實的基本功堪稱全場之最,沒有一絲失誤地做到了其所能做到的全部。
換追歐歐?
這廝竟然有閑心抽空摸兩個道具,左右手顛倒著玩得開心,滿臉寫著“我就喜歡和屠夫玩游戲,快來追我”。
隊友被四抓,唯一翻盤可能的壓力壓在韓國隊屠夫身上,對手四個又都不是善茬,多重打擊像泰山壓頂在他身上具象化,游戲進行到一半就失了斗志。
……
終于,當代表逃脫的標記在人類頭上顯現,金色的彩帶已嚴陣以待。
“wesl第五賽季全球總冠軍——”
“中國隊!”
背景音里,現場主持舉著麥聲嘶力竭地吼,在仿佛要沖破屋頂的狂熱歡呼中,又添上一把火。
對手順著側道落寞離場,而鏡頭無暇分給落敗者,全聚焦在舞臺的正中央。隊友從備戰室里魚貫而出,與取得勝利的同伴相聚,臉上帶著相似的激動和狂熱——
陳續撲上來一把抱住他哥,把頭埋在人脖子里不知是笑是哭;alfa強行維持酷guy表情,同一臉壞笑的歐歐擊掌慶賀;星野一手拽一個教練急匆匆地往臺上竄,被哭泣拽狗繩一樣往后蹬,身后還跟著揉太陽穴的領隊;moonstone、ruby、opal三人站在一起,試圖擋住當場抱在一起的蕭匪塵和寧為予。
“我們贏了。”
寧為予聽見自己發顫的聲音,在面前人的懷抱里嗡嗡回蕩。
“嗯,我們贏了。”蕭匪塵道,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