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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頎家雖然開著暖氣，但盧瑟還是覺出了幾分冰冷，沒有自己家里一家人圍成一桌無論是吃飯，聊天，還是湊悶子打牌那樣火熱熱的人氣，盧瑟看著一個人過春節(jié)的宋頎，心疼地無以復加。

宋頎給盧瑟倒了杯熱水，拿出一堆零食放到盧瑟面前，盧瑟摸摸臉上的肉，還是很自覺地沒有伸出爪子。宋頎把電視打開，兩個人一邊看電視一邊坐著聊天，漫無目的地瞎扯，宋頎有一答沒一答地應著盧瑟。

遙控器被放到盧瑟手里，盧瑟換了幾個臺發(fā)現(xiàn)不知道看什么，于是干脆換到體育頻道，電視里正在演排球世界杯的比賽，美國對巴西，兩人全神貫注地看了一會兒比賽，看到一個關(guān)鍵的比分，一方教練喊了暫停，盧瑟扭頭看宋頎，才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睡著了。

沉睡中的宋頎面色柔和不少，堅硬的下巴線條也柔軟下來，細密的睫毛也沒能掩蓋住眼眶底下一道青色的痕跡，盧瑟心疼極了，鬼使神差地扶著沙發(fā)背站起來，在宋頎緊抿的唇上偷了一記親吻。親完盧瑟腦海一片空白，同手同腳地跑到陽臺去吹冷風。

沒注意到身后原本睡著的宋頎，緩緩睜開了雙眼，一路看著盧瑟狼狽地溜走。宋頎伸手摸了摸剛剛被偷襲的嘴唇，剛覆上去的一點熱度轉(zhuǎn)瞬即散，明明只是一點輕微的觸碰，卻像是裹挾著兩個小時的風塵直接砸到了宋頎的心口上，帶著早春涼意的春風，陽光，全都乘隙而入，帶來久違的生機。

在陽臺吹得直哆嗦的盧瑟不知道剛剛為什么跟撞邪一樣就親上去了，根本沒來得及考慮后果，盧瑟努力地回味著那一瞬間的心跳加速血液倒流，確認自己已經(jīng)收到了最好最珍貴的新年禮物，雖然沒得到宋頎的允許。

盧瑟躡手躡腳地回到客廳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之后，看到宋頎正從廁所出來盧瑟嚇了一跳，“你什么時候醒來的？”聲音里有幾分心虛“剛才，怎么了？”宋頎聲音里有幾分沙啞，像是還沒睡醒的樣子，盧瑟這才放下心來。

宋頎看著盧瑟膽戰(zhàn)心驚地樣子也不說破，更加不問他剛剛在陽臺干什么，只是叮囑盧瑟去洗手，外賣快到了。這大概是全市唯一一家過年也沒有休息的外賣店了，自然不能太計較味道，兩人都吃得有點心不在焉，吃完飯盧瑟要回去休息，宋頎本來想反正家里有客房，但是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還是沒有開口。

盧瑟沒有直接回小院，而是在學校外面晃了晃，周圍一溜的餐館，書店都關(guān)了門，龍鳳快餐店的門倒是開著，盧瑟想到之前小老板對自己的照顧，去財政局門口的水果店稱了幾斤水果，提到了快餐店。

前廳的桌子沿著墻角碼好，只留了一張擺在電視機前面，小老板還有一個面生的男人正坐在家里烤火看電視，舒久安看著推門進來的盧瑟連忙起來招待客人，盧瑟對著好久不見得小老板說了句“新年好”

舒久安眉開眼笑地給盧瑟讓座，囑咐身邊那人去拿零食給小朋友吃，那人在桌下捏著舒久安的手不放，舒久安掙扎了半天才把人推開，盧瑟沒注意這兩人的異樣，安安靜靜地坐在桌邊。

“不是還沒開學嘛？怎么來這么早”這一帶做生意的都對學校的放假安排了如指掌，畢竟是做這門生意。“我提前來復習”盧瑟回答。

舒久安笑起來眉眼柔和，渾身散發(fā)著一股書生氣，不像是平時掄著鍋鏟炒菜的人，可是龍鳳餐館的掌勺人真的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有點柔弱的年輕人，盧瑟心里有疑惑但又不便多問。

“你們是外地人嘛？為什么過年不回家”去拿零食的男人也回來了，一盆又一盆的餅干水果被擺上桌，盧瑟被這陣勢唬到了，忙說不用麻煩。“嗯，家里太遠，沒回”舒久安眼里沁出一點點不明顯的苦澀。

回家的念頭無數(shù)個夜晚冒上心頭，卻從來都是乍起而緩消。

“既然來了，一起吃晚飯吧，翟峰，你去買菜，青陽閣的菜市場今天開門了，你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