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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音隨身帶了個小本子,從里面找到個手機(jī)號碼,在街邊電話亭撥過去。
那邊接通倒挺快,傳來一個懶洋洋的女聲,“哪位?”
“悄悄,是我。”駱音握緊聽筒。
那頭的聲音立刻清醒,瞬間拔高了八度,“阿音?!!!”
許悄是駱音的死黨,比駱音大一歲。她們小時候做過十來年的鄰居,后來許悄家里搬去別處,兩個人也不在同一學(xué)校,但隔三差五總會約出來逛街吃飯,絕對的好閨蜜。
駱音出獄后想著聯(lián)系的第一個人就是許悄。
許悄在那頭懵了半天,哆哆嗦嗦說不出話,駱音便說要不見一面吧,許悄有點(diǎn)猶豫,支支吾吾說晚上還有工作,然后又說了個地址,讓駱音晚一點(diǎn)過去找她。
駱音還想問她在做什么工作,許悄那邊已經(jīng)掛了電話。
薄暮中的城市已經(jīng)陸續(xù)亮起點(diǎn)點(diǎn)燈火,眼前的街道略顯陌生,駱音甚至不清楚它會通向哪里。三年不長,對十九歲的駱音來說,枯燥乏味的獄中生活也不算短,而在飛速發(fā)展的當(dāng)下,三年卻是眨眼而過。
眨眼間,這座城市和城市里的人們都經(jīng)歷過什么,又變成了什么樣,她完全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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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后,駱音按許悄給的地址找到她工作的地方,那是家夜店。
穿過一條炫目而壓抑的過道,讓人眩暈的燈光伴隨迷幻的音樂撲面而來,在震耳欲聾的鼓點(diǎn)中,駱音的小心臟也跟著怦怦直跳。
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男人湊過來問,“妹妹,來喝酒的?”
駱音說,“找人。”
音樂聲太大,男人歪嘴一笑,“妹妹是第一次來這兒?”
駱音扯起嗓子重復(fù)說,“找人!”
男人抬手就要攬下駱音的肩膀,“來來來,哥哥請你喝酒!”
剛說著,背后卻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男人嚇了一跳回頭剛想罵娘,瞬間又嬉皮笑臉起來,“是悄悄啊,兇神惡煞的干嘛呢?”
一個濃妝艷抹的長發(fā)女人板著臉,指指駱音冷漠地說,“臟手拿開,這我妹妹。”
女人的臉上化著濃重的妝,臉白唇紅,金色的長發(fā)像瀑布一樣搭在她裸露的肩頭,她穿著件帶亮片的黑色抹胸包臀裙,大長腿下踩著雙細(xì)細(xì)的高跟鞋,美艷而犀利。
駱音呆滯,把女人打量了半天,“許悄?”
許悄笑了,咧著鮮紅的嘴唇笑得放肆,笑起來卻駱音印象里一模一樣。
印象里的許悄是個戴眼鏡的乖乖女,和眼前的女人天差地別,這讓駱音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她。
走廊上,許悄點(diǎn)了支煙,倚在墻上拉著駱音的手不停晃著,跟著里頭的音樂節(jié)奏晃得毫無意義。
“我知道,你想問我怎么會在這種鬼地方工作,怎么會變成這樣。”許悄吐了口煙,自嘲地笑了一下,甩出冷冰冰的四個字,“生活所迫。”
雖然簡短,也算是回答了。
許悄輕輕搡了她一把,又說,“瞧你一臉緊張的!你悄姐我,只陪酒,不賣身。”
駱音忍不住笑了,搖搖頭說,你要是忙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聚。
結(jié)果許悄還是把她給拽住了,“要不你先去卡座那邊等我一會兒!飲料敞喝,我打過招呼了!我還有客人在里面,樂觀估計(jì)十一點(diǎn)半收工,然后帶你去吃宵夜!”
眼前的人雖然變得完全認(rèn)不出,但只要一開口,駱音就知道這是她的好朋友許悄。
駱音笑,“還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