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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打更的聲音戛然而止，夜色濃重，街道顯得愈發寂靜。

晨光熹微，人們很快就發現了這具可憐的干尸，整個身體如枯葉一般，半分血氣也沒有。

“這一定是鬼，一定是鬼魂來索命了！”人們尖叫著給出了這樣的定論。

未知總是比已知更加可怕，對于無法解釋的事情，人們的想象力總是愈加豐富。

“尸鬼禁術。”人群中，一個白衣翩躚的女子喃喃道。

微風吹動著她的裙擺，一點朱唇在白皙的臉龐上顯得格外妖嬈，淡然的雙眸卻透著一種不屬于塵世的清冷，赫然是已消失五年的獨孤雪。

她很慶幸被人所救，脫下面具的她，如同新生一般，再沒有人認得她是誰，這很好。

她給自己起了一個名字，叫做清歡。人間有味是清歡，她就是想入這塵世瞧一瞧，看看這人間的似錦繁華。

此刻的修真界，正爭權奪利得難解難分，根本就沒有人關注一個小鎮上的死人。死人而已，哪天不會死幾個人呢。

花海里，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正在與一名綠衣男子對弈，那綠衣男子赫然就是蝶谷的安陵羽。

“主上，特級目標出現。”一個黑衣男子低頭稟報道。

兩人都沒有說話，微風襲過，銀面男子嘴角微勾，落下一子：“你輸了。”

安陵羽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挫敗，很快便掩了下去，羽扇輕搖：“看來，可以收網了。”

銀面男子冷笑一聲：“那我就不挽留了。”

安陵羽很快便告辭離去。

“說吧，還有什么事？”銀面男子淡淡道。

“有人花錢，買施展尸鬼禁術的人的性命。”

銀面男子眼底聚集著濃重的墨色，冷冽的氣勢似乎要將一切都化作冰雪。這年頭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認得尸鬼禁術，看來他得親自去會會了，計劃里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變數。

清歡沒想過還會遇見故人，準確來說，她早已做好了迎面不識的準備。并非是她懦弱，復仇這種東西，不過是捆住自己的枷鎖。既然已得自由，何苦畫地為牢。

但是她被人認出來了，這個人不是她的屬下，也并非她的朋友。

清風帶來幾絲暖意，翻飛的蝴蝶流連在女子身旁不肯離開，昔日明媚的眼眸多了幾分悵然。

“是你。”納蘭落蝶說道。

清歡的心沉了下來，被一個人認出來，就有可能被很多人認出來，所幸那些人并不喜歡在人間游走。

將所有不安壓下，清歡緩緩笑道：“好久不見。”

納蘭落蝶的笑容漸漸變得苦澀，五年來，獨孤雪這個名字如影隨形地跟著她，每當她覺得自己跟軒轅初天有希望時，這個名字就會跳出來告訴她，一切不過是她的癡心妄想。

她親眼看著軒轅初天為了獨孤雪變成一個冷漠的屠戮者，滴水不漏的死局，冰冷而殘酷的目光，這都是為了一個人，而現在上天居然告訴她，這個人還活著。

她想問對方究竟把初軒轅初天置于何地，卻驀然想起是自己自作聰明的挑撥。在軒轅初天身邊這么久，她如何不知道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希望，可她至少不想軒轅初天恨她。

于是她臉色變了又變，只吐出一句話：“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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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經過剛開始的震驚與尷尬，談話顯然容易進行的多。不多時，雙方就已經把對方的意思了解清楚了。

“你是說初天從未背叛過我。”清歡平靜地說道，時隔這么久，心里顯然已經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