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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苒奇怪的往后瞟了她一眼，“謝什么”

謝謝...您尊重我的任何決定，也從不開口催促，給我足夠的包容和理解。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顧苒手指磨擦棉麻衣料的聲音，空氣里泛著洗衣粉的味道，很安心。

“哲西呢”

“他回房間了”

顧苒點點頭，把手底下的衣服扯平，沒再說話。

言之摸不準顧苒的心思，只能沉默。顧苒沒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她疑惑的回頭，就看到言之嚴肅的沉思著什么。

她撲哧一聲笑出來：“難得，能看到我女兒緊張的樣子”

言之無奈：“......媽媽”

顧苒拍了拍她的手，問：“你很喜歡他吧”

簡言之第一次被問這個問題，更何況對象是自己的媽媽，她不大好意思說，低下了頭，食指糾纏在一起，卻是默認了。

顧苒覆上她的手，認真的端詳她，感嘆：“真是長大了，媽媽現在還能想起來你小時候，就這么高”她比劃了一下高度，“小小一個人兒，卻穩當的很，經常讓我這個做媽媽的毫無用武之地”

言之挽著媽媽的手，把頭靠在她肩膀上，靜靜的聽。

“這一晃就十幾年，言之都有少女心事了”

“媽媽—”

顧苒輕笑，“人這一輩子啊，會遇到很多不如意的事情，但是戀愛就能讓人忘記這些煩惱，他全身心的歸順你，傾聽你，愛慕你，他也會感謝上蒼，可能還會感謝我和你爸爸，讓你出現在世界上”

言之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廖哲西，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笑。

“媽媽年輕的時候，就是太著急了，急著證明自己，急著生活和成長，所以啊，言之，把你的青春認真的過好，別負了余生”

言之抬頭，眼睫顫了顫，

“媽媽，你恨過他嗎”

顧苒看向自己放在膝頭的手，十指禿禿，沒有任何裝飾品。因為垂頭的動作，碎發從耳后滑下，有幾縷蕩到她眼前，復抬頭。

“恨過”她溫柔的直視言之的雙眼，說利落坦蕩，“我人生中所有的痛苦，都來自他，最后罪魁禍首瀟灑的撒手就走，留下我自己承擔所有回憶”

“但是到了這個年紀，我才開始發現”

言之：“什么？”

“世上有的人，就是為了分離才相遇的，止于邂逅，卻無法白頭。其實年輕的時候我們都有一個傾向，那就是都喜歡和自己不合適的人。所謂緣分，就是不需要這個過程直接遇到合適你的人。機率在0.34%”

顧苒偏頭：“媽媽不夠幸運，不是那0.34%中的一個人”

言之看著媽媽，醞釀著開口：“如果當初，我沒態度強硬的讓你離開爸爸，他會不會又有了希望，他會不會配合治療，那他是不是就可以......”

顧苒抿唇笑了一下，“按你這么說，那如果當年我拒絕公司安排，留在你爸爸身邊，而不是因為他的沉默而負氣離開，后來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這怎么可能是你的錯呢”

“對啊，那也不可能是你的錯啊”

言之語塞。

“是命”顧苒說，“我原本是最不信命的人，人活著什么不都是靠自己，路是我選的，路上的每一個岔口也都是我選的，與老天爺有什么關系”

“你看，這就是年輕。但現在我信了，就像波羅的海和北海，密度不同，相遇了也沒辦法相融，我和你爸，結局早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