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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顧苒第一次和簡言之說這些話，在言之的認知中，無論母親在公司里多么有主管的威嚴和精明，但她在生活中都只是一個柔弱的女人。

尤其在看到媽媽當初為了挽回那個男人，為了給她一個完整的家，承受暴力，對污蔑緘口不言，以及為了給那人還錢花了她一整年的工資，每夜的失眠，每夜的流淚。

樁樁件件，都是言之的噩夢，她尚且如此，遑論親身經歷的母親，自小在優良環境中長大，卻在為人妻為人母后備嘗苦果，所以言之才會在母親面前讓自己做到時刻乖巧懂事，她甚至不舍得和母親大聲說話。

然而今晚她卻突然意識到，母親根本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弱不禁風，或許是她一葉障目，這個被年齡和閱歷打磨的女人從來不缺少強大。

***

第二天是周日，天色灰蒙蒙，太陽被云層掩蓋，言之圍了一條圍巾，愈發顯得小臉巴掌大小。

推門而入，暖風撲面而來，甜品店里裝飾溫馨，四周布滿暖融融的燈光以及彌漫在空氣中的甜膩味兒。

言之延著階梯緩步而上，一眼看到二樓一角坐著的肖瑜，她正大快朵頤，和一塊榴蓮千層作斗爭。

看到她落座，肖瑜勉強把注意力分給她一點：“我給你要了乳酪，前幾天幫你試過水，絕對比我們初中校門口那家好吃”

剛巧有服務生端著托盤上來，“請慢用”

言之道了謝，挖了一小勺送進嘴里，甜而不膩，口感清爽，是自己喜歡的味道。

她抬眼看向對面，總結道：“很好吃”

然而肖瑜根本沒關注她，那廝正下流的盯著漸行漸遠的服務生，瞇起眼：“那小哥哥的翹臀好性感啊”

“......”言之淡定的看了眼周圍，幸好他們鄰桌沒有人。

“小魚”

“嗯？”肖瑜應的心不在焉，她整張臉都探出了圍欄，正四處搜尋那個擁有翹臀的小哥哥。

言之無意識的撥弄乳酪，若有所思：“我當年的處理方式—真的是對的嗎？”

肖瑜喝了口奶茶，眼中一閃而逝的復雜，“言之......”

“如果我沒有讓他們離婚”她打斷她：“那現在的處境是怎樣的呢”

“我爸爸會不會因為家庭的溫暖被醫治好？”

言之的神色莫名，兀自摸著杯壁。

對面的肖瑜看不透她的想法，只知道這是簡言之時隔兩年，第一次跟她開口提起這些事。

“言之，一切都自有安排，你這么好的女孩兒，老天爺一定會把最好的幸福都給你”

肖瑜的神色從所未有的認真，在她看來，簡言之值得世上所有好的東西。

言之忽然笑了一下，想，他那樣的人，是怎么也捂不熱的。

嘬了口奶茶，有點涼了，連甜味也隨著溫度消散了些。

“但是我不后悔”她如是說。

無論是誰，進入她的生命都由命運決定，但誰停留在她的生命中，都由她自己決定。

然而時間向來喜歡以鋒利的觸角去推動這個世界，只有命運的眼睛看得到，這片浩瀚蒼穹中，下一秒會有怎樣的故事發生。

言之沒再去想這些事，她果斷的拋諸腦后了，在收到廖哲西發來的微信之后。

廖哲西：我想給你講個故事

花無缺：嗯？

廖哲西：這故事有點復雜，我長話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