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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了體溫,三十八度四。
其實言之覺得還好,不算嚴重,但身邊已經釋放了一路的冷氣制造機明顯又低了一度。言之摸摸鼻頭,搞不明白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心虛從哪里來的。
那女校醫(yī)把器材推過來,動作嫻熟的給言之掛水,隨口問道:“你們是同學嗎?”
言之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嗯......不是很友好,她又重新低下頭,看著那針頭扎進自己的血管,頓時一陣冰涼。
她淡聲回答:“嗯,我沒力氣走路,老師讓他送我來”
校醫(yī)也不知道是年輕還是根本也沒興趣知道什么,反正看起來深信不疑的樣子。
廖哲西在椅子上坐下來,看了她一眼,笑出聲。臉色終于由陰轉晴,好像覺得她面不改色臉不紅氣不喘的扯謊很有趣。
言之臉色微不可查的泛紅。
女校醫(yī)走到一邊,給言之寫了假條,遞給她說:“一會兒掛完水就拿著假條去找老師吧,雖然不算太嚴重,但你身體虛弱,下午最好回家休息”
言之點點頭,雖然她很疑惑校醫(yī)怎么看出來自己身體虛弱的。
空氣中有福爾馬林的味道彌漫,白色的隔簾沒有被完全拉上,但也隔斷了女校醫(yī)的視線。
屋子里一下子靜下來,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但言之知道那校醫(yī)還在,所以只能說一些正經嚴肅的話題。
“你...理綜答完了?”
言之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
廖哲西懶得回答她這個自己覺得很贊的問題,沉聲問她:“知道自己發(fā)燒了為什么不早來?”
“......我要考試啊”言之淚目,這話一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偉大啊。
他卻眉心隆起,似乎想說些什么,卻看著眼前女孩兒蒼白的臉色和惴惴的神色咽了回去。
“呵”半晌,他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說:“那香薰燈是讓你安神的,不是讓你生病的”
言之怔忡,沒料到他會把原因歸結到無辜的香薰燈上,她解釋道:“不是這樣的,如果沒有那香薰燈,我可能昨晚都睡不著”
這話是實話,以前每次接到爸爸的電話,都會讓她躲在被子里失眠到天亮,簡直就像一個魔咒一樣。
廖哲西看著她,可能早上精神不濟,連頭發(fā)也只是松松垮垮的扎著,有碎發(fā)落在她耳邊,平添了幾絲可愛。
他問:“那你喜歡嗎?”
這問題顯然是她始料未及的,明顯的一愣之后,“什么?”
他極有耐心的重復:“那你喜歡嗎?”
言之咬唇,喜歡什么?
燈......還是他?
這是在學校里,不遠處也許還坐著校醫(yī),而他就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明目張膽的問她這樣曖昧不明的問題。
陽光毫不吝嗇的透過玻璃窗照在廖哲西身上,把他的影子不由分說的印在地上。
他嘴角噙著慣有的笑,像只是打趣她喜不喜歡他送的禮物,但那雙漆黑深邃的桃花眼認真且專注,讓言之有一種他在等待著什么的錯覺。
“喜歡”她開口,柔軟靜謐,“喜歡你送的香薰燈”
廖哲西眸中極快的閃過什么,輕笑出聲。
言之回教室的時候已經中午了,同學們都出去吃了,只有肖瑜一人坐在她的座位。
她生著病,還有閑心想,幸好今天考試,學校中午的廣播臺取消了。
看到她走進來,肖瑜擔憂地問:“你感覺好點了嗎?怎么偏偏你過生日這一天就發(fā)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