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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這節臺階便成了兩人私下交心和放飛自我的地方,坐在這里的人不再是皇帝和尚書,只是兩個平凡的摯友而已。
后來紈绔的皇帝露出了他閑散廢材的狐貍尾巴,兩人交往次數肉眼可見地減少,這節臺階上兩個拼著酒罵皇室諷大臣的青年終究漸行漸遠。
現如今,這間埋葬了無數感情的大殿里,是一丁點當初的酒香都嗅不到了。
感到自己坐下時尚書身側的手明顯一顫,皇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不缺錢,也不缺權勢。讓你敢冒這樣風險擁那草包上位的,也只有枕頭風了......”
“讓我想想,是哪位佳人讓我們清正內斂的尚書做到這種地步?鄰國的公主?還是.....豨族的冷美人兒祭司?”
“你別動她們!成王敗寇,我都認了。不要和無辜的女人過不去!”尚書激動起身,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癲狂。
“無辜?你說誰無辜?”
虛掩的殿門被猛地推開,清越的聲音夾著薄怒入耳,受沖到尚書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力度大得文弱的祭司幾欲跌倒:“我告訴你,無論是煽動皇室奪位、開殺害平民先河的鄰國公主,還是在北疆興風作亂數年的豨族祭司,她們,都從不無辜。”
“而真正無辜的......”受回想起在北疆的所見,壓抑住哽咽,“真正無辜的人,怕是你這輩子,都不會聽到他們開口了。”
話音落下,大殿里除了受因為情緒激動發出的喘息,落針可聞。
還是皇帝打破了這寂靜:“我不是讓你在床上好好呆著嗎?穿這么點就出來了?手這么涼。”微微躬身如老媽子般把受的手握住,炮火轉向受身后跟著的宮女太監:“這么小的人都看不住,你們干什么吃的?”
下人們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這位爺剛剛扇尚書耳光的勁兒,是一點都不小。
受急了去拽攻的袖子:“我自己要出來的,怪他們干啥呀。”這些天的攻太溫柔,讓他稍微有了點恃美逞兇勇氣。
夜風涼,衣著單薄的受被激得打了個噴嚏。
攻眉毛皺起,一把打橫抱起受,大步走出正殿前瞥了呆楞在原地的尚書一眼:“受說得都對。至于其他的,想必若手眼通天的尚書大人有心,總能查到。我,言盡于此。”
語畢,就抱著臉紅到耳根的受頭也不會地大步向殿外走去。
27
幾天前。
盯著受將哭不哭的側臉,攻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伸手繞到受身后,一種別扭的姿勢攬住他,抓住受拿匕首的那只手。
然后俯身,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感到有水落到自己臉上,一抬頭就看到那雙眼睛里盈滿淚滴,睫毛上也掛著水珠。剛剛堅決赴死也沒掉一滴淚的人,此時卻委屈得像個孩子。
攻心里一顫,輕柔地抱住他,騰出手拭干受臉上的淚珠,壓低了嗓音安慰:“好了好了,就嚇嚇你,別哭了,乖。”
溫暖的指腹在自己眼角擦過,第一次干這種事的攻不太熟練,指甲偶爾刮過皮膚有輕微的刺痛,受卻希望這樣的感覺留得更久一點。
好讓他確定自己沒有做夢。
“看樣子,我們來得可真是不巧。”專業打破溫馨氛圍二十年的貴妃帶著國師來準時攪局。受對這位潑辣且頗有膽識的妃子印象挺好,忙不迭推開攻,生怕給對方留下自己想和她搶男人的不好印象。
“噗嗤。”
貴妃看著皇帝吃癟的神情幸災樂禍,直到對方做出一個名字的口型才忍笑解釋:“哎喲,真不好意思啊小可愛,上次我是騙你的,我呢,和你家這位沒半點關系的,沒必要怕我的,乖啊。”看到受終于不抗拒攻的懷抱,又像想起什么一樣開口,“不過上次我們說的,那方面有恙的事兒,可真不是騙你,宮里這么多妃子可以去問呢。這方面啊,可馬虎不得......”
她做出一副講悄悄話的樣子,聲音十分心機地剛夠在場的人聽得清楚。
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