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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以食菜蔬瓜果為榮。只是我……”箐華看著啃地嘭香的紫枋直咽口水。
“你們家人的規矩可真是變態。”紫枋遞了個兔腿過去,“吃吧,我給你把風。”
這一段烤兔子情緣,就這樣莫名奇妙的展開了。
紫枋和箐華真的很像。
紫枋說,爹生他的時候死了,母親是個癡情的人,家里邊就他一個。
他不喜歡天天打打殺殺,守著什么都沒有的瀑布空房子過日子。
可是母親非逼著他承擔家族的責任。可明明他就是個什么都不用管的男孩子,等著成年了,找個懂得疼他的女人嫁了,過著米蟲的日子不好嗎?
箐華說,她的家族里女少男多。母親娶了眾多的夫郎女兒也只有她一個。她不喜歡家族的種種規矩,可是她又仿佛是為規矩而生,不得自由。
就像她現在,披著戰甲,很多人把她圍起來,在一群小打小鬧的叛賊面前走一個毫無意義的過場。家族里邊的人,都稱它為了不起的歷練。箐華苦笑一聲,日子過得就是這么了然無趣。
兩個人有著一樣的煩惱,理所當然變成了心心相惜的知己。
紫枋和箐華戀愛了。沒有經過家族的同意,前衛的自由戀愛,在兩個身份特殊的人身上,無疑是驚世駭俗的事。
箐華為了紫枋,擋著家族強大的壓力,假死逃了出來。
她們以為她們可以攜手同行,浪跡天涯。
只不過,這都只是她們以為。
第13章
滑稽
“與天左無關?”華思第一次見她爹情緒失控,“天下間,又有誰能號令江湖?”
“所以你覺得是娘下的追殺令?所以你覺得是娘害死了箐華?所以你就二十年不回來?”
美人姥姥也放下了面上的堅持,終是睜紅了眼。二十年啊!
是想又有誰能孤身一人苦等二十年而毫無波瀾的。面上裝的再怎么鎮定,也都有爆發的時候。
“難道不是嗎?我們有了孩子后,就一直在躲避追殺。直到將要臨盆的時候,她忍不住暴露為我請了大夫。可迎接我的是什么?生離死別嗎?”
華思爹痛哭起來,壓抑了二十年的情緒,只做淚如泉涌。
“究竟是誰冒了我天左的名,若讓我查出來,必將滅她滿門。”姥姥否認,當年出天左令,追殺她們一家是她的意思。
“能從無所不能的天左門偷得天左令,也是非能人異士不能所為。”
“這么說,你是絕不相信了?”
“孩兒不敢質疑母親。”
“到底還是個孩子。”姥姥說,“一個心思單純,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仿佛所有的堅持,都化為一聲可笑的嘆息。兩人爭執的都有些脫力,相對無言的望著。
即使有云臺天左的神功護體,也擋不住因為操心冒在青絲叢里的絲絲銀縷。
華思爹知道,母親是個愛美的人,最見不得自己老。
終是因為孩子的任性,擋不住發間銀絲了嗎?
到底是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天左對于他這個獨子,一向是溺愛的。
華思爹悔恨的淚水盈滿眼眶。
“罷了。”姥姥嘆息一聲,“既然人也回來了,相聚自是不易,往事不必再提。這是你的孩子?”
美人姥姥看向華思,換上溫柔的笑容。
真的是美人姥姥啊,華思仿佛迎來了陽光的愛撫。那神情里的溺愛,天下間也只有姥姥才發的出。
“晚輩華思。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思不見兮,癲呆其形。華思,爹說,便是思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