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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通過了什么?
“我通過了清原城的選秀,我就要被送往盛京了。”戟天他看起來真的很高興,很高興。
華思不知道她應不應該為他高興。
戟天看著華思手里的干花問:“華思,你拿的什么啊?”
華思聽見自己說:“香料,聽說你被選上,我們煮一鍋魚慶祝一下吧。”
“不了。”戟天抬頭望天,長長的睫毛沾著華光,臉滑得吹彈可破。
戟天喜歡吃魚,魚養的他是那么美,華思特意為了他學會了做魚。
然而,戟天他今天跟華思說:“雞鴨魚肉是骯臟之物,皇親貴族都不吃的。我以后就不吃了。”
“哦,那好吧。”華思分了大半把丁香放在戟天手里,“那你拿著做個香包吧,皇親貴族多用香,丁香的香最是甜美,也最是適合你。”
那天華思出獄,頂著烈日當頭,她跑到花房問老板:“如果愛上了一個人,應該送什么花?”
老板拿出來一捧丁香,羞澀的,小小的,看起來是那么好看:“丁香代表著含蓄的愛情。若是那個人也喜歡你,他收到花,一定會明白你的意思。”
華思苦笑一聲,摸了摸腰間,再摸了摸,咦?
“怎么了?”烏梢問道。
“我掛在腰間的香囊不見了,掛了好多年的那個香囊。”
烏梢向著華思的腰間看去,金絲銀線勾的金銀花,此生彼世相間開放,永不分離。
笑著拍了拍華思的肩膀,情場老手烏梢告訴華思:“香囊里的香料,估計是被誰拿去煮了魚了。”
“不會吧,最近我沒吃魚啊?”
“呃……”
烏梢的消息,倒真是靈驗。上午的時候說人回來了。下午的時候,華思正在街上閑逛,驚鴻一瞥,竟讓她看見了那個她思思緒緒念了好些年的人。
他站在二樓的憑欄處,手里撐著一把白紙傘。雖然只留下一節嘴唇和下巴,但是華思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因為你少年曾經沖動過的東西,一般都會記得很熟。那一節唇瓣和下巴,就是華思曾經覬覦很久的東西。
清淺的水紅色,竟然沒有從前飽滿富有光澤了。
華思想,是貴族的生活,讓他變得這般消瘦的嗎?
青菜泉水香茶,是貴族所謂的圣潔之物。天天念叨著女性在減少,皇帝更是生了一個班的皇子,唯一一個皇女,還是年輕時候在鄉下的一番偶遇。
可惜的是那太女還死了。
她們都不能想想這是為什么嗎?還這般折騰本該幸福的人。真是活久見。
華思嘆了一口氣,進了酒樓。
許是聽到有腳步聲接近,戟天壓了壓傘,整個身子都含在白傘之下。真是一個越來越講究的人。
“你的主子死了?”華思問。
話說男女有別,講究的大家閨中男出門在外都會撐一把傘,將自己的臉遮住。家有喪事是白傘,出閣從妻是紅傘,平時想什么傘就什么傘。
以前和華思一樣,戟天還是村里的泥腿子,哪里會講究這個,難道拿一把傘去玉米地里兜玉米嗎?
可是,到底是不一樣了嗎?
對面握著傘柄的手有些顫抖,將傘下的陰影都打的七零八落的。
“華思……”
華思聽過很多人叫她華思。她爹高興的時候是寵溺的,不高興的時候是嚴肅的;烏梢隨時隨刻都是玩味的;村長是帶著目的性的……
但唯一一個叫的這般好聽的,還是戟天。華思聽了整個少年時期。還是覺得聽不夠。
華思,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