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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看到尤許,只有湊過來的殷寒雁。
殷寒雁關切道:“什么情況?”
李嘉瑩眨巴兩下眼:“就拜一拜,什么危險都沒有。”
殷寒雁臉色沉下來:這些人,一個兩個,都心思深重,一點信息都不愿意透露!怎么這么自私!若換做是她,自己過了,也會為后來的人留一條路。
她心下一橫,只能硬上了。
于是當她真的順順利利拜完出來,她的眼睛瞪大,眼底是掩不住的震驚之色。
“這……真沒有?”
最后一個是平姚,等平姚拜菩薩娘的功夫,李嘉瑩望著遠處,發現今天的太陽真紅啊,連半邊天都被染紅。
不對。
今天陰天,哪來的太陽?
不論是茅草屋、木屋還是石頭屋,都在噼里啪啦的大火中搖曳著,燃燒著。它們在火光中跳起舞,在烈焰中化為飛灰。
墳地的古樹像巨大的橙光色蘑菇,將四周照得通紅。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呀!”
最先發現的大娘大喊起來,咣當倒在地上,鮮血從喉管涌出來,形成血色噴泉。
少女信步而來,隨手甩落劍上的血珠。她的身后,是高聳入云的火樹。她自火海中走來,火焰在她的瞳孔中燃燒跳動。
一路走來,復仇的火焰將她整個人染成血色。
藍色衣服上沾了越來越多的血,一片片紫色花朵在上面綻開,危險又迷人。
那些亡魂通通死在那柄利刃下,抽刀見血,一劍封喉。
“阿姆……阿爹……”女人搖晃著婆婆的尸體,周圍全是火焰:“為什么!”
她瞪著提劍走來的女人:“你瘋了,你瘋了!你還我阿姆阿爹!你還給我,我要殺了你!”
絲絲縷縷的黑氣從女人身上溢出來,纏上尤許的身體。
尤許停下腳步,對此并不在意:“即便他們讓你與大公雞拜堂成親,即便他們讓你日日在院里盥洗衣物?”
“你這個瘋子”,女人撿起地上的木棍:“我守得住,我守得住,你毀了我的家,我跟你拼了!”
咣當,木棍落在地上,黑氣散去。鮮血陰紅了村里的泥土路,將黃土地染成一片紅土地。
“別殺我,求你別殺我……”小女孩縮在角落里。
“我不想死,阿許,你不記得大娘了嗎?我們說過很多話……”碎嘴的大腦抱著她褲腿哀求。
“你這個婊子,賤人!你怎么敢!”一個壯漢罵她。
尤許兩劍劃破小女孩和大娘的頸動脈,并未理會壯漢。
“敢做不敢當嗎?賤人!”壯漢以為尤許怕了自己,怒氣沖沖跟上她:“賤人!去把火滅了!”
尤許停住腳步,側身回頭:“這么大的火,怎么滅?”
壯漢啐了口:“爹的,你這個賤人。死都要死了,老子要玩死你!爹的!”
說著,他就開始扯自己的褲腰帶。
尤許瞇起眼:“知道為什么不殺你嗎?”
“殺我?”男人已經解了褲子:“我是男人,爹的,表子,你能殺我?”
尤許眉頭漸漸皺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這有什么關聯嗎?”
“夫為妻綱。你身為女人,別說是殺我,你怎么敢這樣跟我說話?”
“誰是你的妻。”尤許眉尾上揚:“我不殺你,僅僅是不想你死得痛快而已。”
尤許殺的人,都是尤許愿意給她們一個解脫的人。她既然與白衣女人做了交易,要毀了這個臨摹的副本,那這些npc自然也活不了。
那個在院子里洗衣服,給她提供過信息的女人,尤許便送他們一家早日團聚。
那個同她說話的大娘;那個很小的女孩……尤許自認不是什么好人,死在她手里的人太多了,如今只是多幾個虛幻的npc而已。這樣可保李嘉瑩和平姚活著出副本。
這些曾對她表露過善意或者提供過幫助的人,就送她們輕快著走吧。一下就好,不會痛的,尤許想。
而其他人,就在這片燒不盡的烈火中,靜靜等待死亡逼近眼前,在無盡的絕望中被火焰焚燒殆盡。
“哈哈哈……”尤許勾起唇角,盯著壯漢,眼底閃爍起危險的光:“既然你找上門來,那我就陪你玩一玩。”
*
李嵐和趙川很快也到了廟宇旁。只因為一個原因:柏水說這里不會被火吞噬。
村長和四個大娘愣在原地,還是村長先反應過來,敲了敲拐杖:“你們這是做什么?”
照夜清冷哼一聲:“干你。”
李嘉瑩心口發緊:“那尤許呢?柏水呢?”
李嵐撓撓頭:“柏水去接尤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