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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藝術界的投資商。
這次畫展也是這邊的合作人再三邀請他過來,他沒辦法再推脫,所以才過來看看。
雖然知道他有所成就,可是親眼看見,感覺畢竟是不一樣的。
柯冶在這副畫面前站了很久,他怎么會看不懂這幅畫的含義,只是時間依舊沒有撫平他心里的感情,一如時間也沒有撫平青彥心里的自責。
柯冶閉上眼睛,再次睜開之后,他離開了畫展,他覺得有些壓抑,感情這種東西,他以為不動聲色就會消散,可是卻避無可避,就連看一處風景,喝一杯水的時間,他都會想起,越是壓抑著,畫面卻越清晰。
柯冶離開了畫展以后,他看著街上的人群,有些隨大流的跟著走,他不知道這條路去往哪里,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他只是想著,或許這條路青彥走過。
柯冶帶著這樣的心情,到了一處廣場,有個男人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拉著小提琴,有幾個人在隨著他的音樂搖擺,一片歡樂的模樣,還有些老人坐在長椅上交談,時不時撒出一把面包屑喂廣場上的白鴿。中央的噴泉也在跳動著,看不清對面的模樣。
柯冶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里,神色溫和的看著這些人,巴黎的一切,都符合青彥理想中的世界,他在這里生活會覺得開心吧?
他不知道,他邁著慢悠悠的步子圍著噴泉走了小半圈之后,他再也邁不動腳步,眼睛睜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距離自己不到二十米距離的人。
那個人隨意的坐在地上,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仿佛讓他籠罩了一層淡黃色的光圈。他坐在那里,認真的畫畫。
這一刻柯冶有些忘記了要怎么呼吸。
他有些慌張的模樣,他一直都在避免在畫展遇見他,可是卻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他。
林青彥再見到柯冶的時候,廣場上的白鴿飛起,耳邊隱隱傳來教堂的鐘聲。琉璃在他身邊慵懶的叫著,好像在提醒他有故人來。
他起身還握著手中的畫筆,偏頭看著那個人,手不自覺的顫抖著,喉頭哽咽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微風拂過柯冶的頭發,又像一只溫柔的手,想要推著自己向他靠近。看著青彥不知所措的模樣,他也還沒有準備好怎樣面對。
往年舊時也還清晰的印在他腦海,從前只會掠奪強取一向霸道的他只是見他一面,此刻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柯冶煩躁的摸出煙低頭點火。卻聽到青彥輕輕喚他。
“阿冶,”林青彥有些哽咽,千言萬語他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他以為會在這個孤獨無依的城市之中過一輩子,再也不可能見到眼前這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
可是當柯冶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卻沒有辦法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沒有辦法停下抖動的身體,也害怕自己沒辦法好好傳達五年前沒有說出口的話。
他喉嚨滾動兩下,好像在醞釀要怎么開口。
“阿冶,余生數十載,”林青彥說的很小心,他有些害怕,有些畏懼說出口之后的結果,他握著畫筆的手已經出了汗,“我想和你相依為命。”
林青彥還是說出了口,不管他暴烈的掐住他的脖子,還是恨著自己。他還是想要說出這句話。
他在異國五年之久,功成名就,在這五年當中,無數個日日夜夜,無數個午夜夢回。他都在瘋狂的回想那一段讓他最絕望最不堪和最柔情似水的日子,都在想念那個人。
柯冶抬頭,指間的煙已經落在地上,他看到青彥眉眼如故,整張臉上帶著孤注一擲的無奈笑容,眼眶微紅的看著他。
他早就該明白,林青彥是愛他的,五年前那場離別前的求歡,就是他向自己表明的心意,他這樣溫柔含蓄的一個人,從來都不會把喜歡和愛掛在嘴邊,他早就將他的身體和他的心全都托付給自己,恨只恨自己知道得太晚。
柯冶徑直大步向前,將那個人擁在懷里,緊緊抱緊,似乎要把他嵌進骨頭里。再多的話語也無法表達他此刻的心情,曾經那樣被他傷害的人,現在依舊愿意和他在一起,要和他相依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