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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海能從他的言語邏輯中感受到,他是個很有規劃的人,并且始終清楚自己到底需要什么,這一點,在這個年紀的人身上,很難得。
棋子對弈幾輪后,林成海還挺滿意,他笑著說起了往事,“聽聽剛出生的時候,還那么小,臉上也皺巴巴的,后來她學會咿咿呀呀地說話,老喜歡在房間竄來竄去,我成天恨不得跟在她后面跑,跟她的御用仆人似的。”
嚴律眼角眉梢帶著笑意,安靜地聽著他說。
林成海回憶時,眉目漸漸柔和,“還記得,她第一次叫我‘爸爸’的時候,當時我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為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別看這孩子現在乖乖巧巧的,小時候可調皮搗蛋了,家里就這么一個女兒,寵得跟寶貝似的,舍不得打也舍不得罵。”
“調皮搗蛋?”嚴律有些意外。
“是啊,”林成海繼續道:“聽聽上四年級的時候,我工作的時候手受了點傷,當時還以為這只手會徹底廢掉!”
“記得從醫院回家那天晚上,她提前聽到大家說了什么,蹲在我身旁,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她哭著說:‘爸爸,我以后會好好聽話的。’”
“我修養了很長一段時間,手恢復了很多,但還是落下了后遺癥。”
“那個時候,你溫阿姨要工作,還要照顧我們兩個人,太辛苦了。從那之后,她就變得聽話、安靜,很少聽到她在我們面前提不開心的事情。街坊鄰居都說她乖巧懂事,誰知道我每次聽到這樣的話,都難受得要命。”
林成海:“我們都知道聽聽很喜歡你,要不然高三的時候也不會瞞著我們一個人跑去玉奚找你……”
霎時,棋子偏落到棋盤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嚴律抬頭,心里掀起了千層海浪,他瞳仁微動,聲線艱難,“您剛說,她去過……玉奚?”
林成海眼神疑惑,“你們在一起后,她沒跟你提過嗎?”
嚴律垂眼,睫羽擋住了所有暗涌的情緒。
林聽從沒跟他提過。
……
漸漸地,時間也不早了,溫蓉和林成海還想留嚴律吃晚飯,但他有事要處理,所以推辭了。
出門前,林聽以送他為由,終于再次得到了獨處的機會。
林聽感覺爸爸對嚴律挺滿意的,但她還是有些好奇,她和溫蓉離開的時候,他們究竟聊了什么,“你們就只下棋嗎,沒聊其他的?”
嚴律溫柔地笑:“叔叔叫我好好對你。”
“沒別的了嗎?”
他看著她,將眼睛里的情緒藏了起來,“嗯。”
兩人走到小區門口,風聲陣陣,吹得那顆香樟樹枝葉搖曳,悉窣作響。
“聽聽。”
他忽然喚了一聲。
林聽仰頭看他,眼睛里無聲在問怎么了。
嚴律上前一步,將她圈在懷里,他淺彎唇角,搖頭道:“沒,就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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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的時候,林聽的課不是很多,除了準備保研之外她還和其他同學一起代表學校參加了挑戰賽,順利拿到了國獎!
嚴律則和同系的朋友一起組了個工作室,工作室初步營收還不錯,為了更加方便,他直接在校外租了個房子,林聽周末的時候常常會過去呆一會兒。
大多數時候,他還挺忙的,回家后也專注用電腦工作,林聽也不會去打擾他,只是安靜地看一些文獻資料。
兩個人各做各的事情,即便不說話,但偶爾抬頭時,一個對視,或是微笑,都能讓人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支撐著彼此,往前走。
有時候林聽復習累了,會在房間里走走,給陽臺的荔枝玫瑰澆澆水。也會坐在他旁邊,將腦袋枕在他大腿上,貼著他困倦地瞇一會兒。
這個時候,他用電腦打字的聲音會放得很輕,時不時用空出來的左手順順她的頭發,指尖輕點過她的眼尾、眉梢,以及鼻梁……
大四那年,為了慶祝寢室長脫單成功以及明珠過生日,室友四人一起去火鍋店搓了頓。
聚餐中途,明珠的男朋友忽然來了,他提著粉色蛋糕,手捧玫瑰,特地從b市大老遠地跑過來給她一個驚喜。
所以,明珠見色忘友,想都沒想就拋棄了她們三個人和男朋友一起去玩了。
當然了,最郁悶的應該就是湘湘了,寢室現在只剩下她一只單身狗。
因為火鍋店離嚴律所在的小區很近,所以吃完火鍋后,湘湘和寢室長打車回了學校,林聽則想著去嚴律那兒瞧瞧。
嚴律還沒有回來,林聽輸入密碼開門進去,換上拖鞋,熟練地去房間里將平板打開,準備看個美劇放松一下。
誰知才看了二十分鐘,她竟趴在桌前,就這樣睡著了。
……
林聽醒來時,房間一片漆黑。
她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好好地蓋著被子,外套搭在旁邊的架子上,偏頭看去,窗簾已經被拉了起來,外頭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聽上去雨勢還挺大的,一時半會兒可能停不了。
“醒了?”
伴隨著這道略低的聲音,房間的燈被打開。
林聽有些不適地瞇了瞇眼,她看到嚴律端著水杯走進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嘶啞:“現在幾點了?”
嚴律將水杯遞給她,語氣帶著調侃:“晚上八點半了。”
“……”
林聽還有些不清醒,呆呆道:“那我睡了好久。”
她大概三點半到這兒,加上之前看了會劇,她應該睡了有四個小時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