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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他低聲說：“怕我？”

林聽有些詞窮：“我……”

他眼底像摻了墨，“還是怕我會對你做什么？”

林聽好半天才問：“那、那你會嗎？”

安靜的空間里，眼神碰撞時，像有無形的火花四濺。

林聽可能不知道，她用這副表情，說這種話時的樣子有多漂亮。

她這個問題完全是在考驗他的定力。

他垂眸，輕輕吻上她的唇，像對待珍饈般細細品味著，一回生二回熟，他現在的吻技太好，林聽被撩撥幾下，身上就開始發軟，有點抗拒不了。

他扣著她的后腦勺不斷加深這個吻，白皙修長的指骨陷入她漆黑的長發里，平添幾許惑人的曖昧。

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明明是在汲取養分，越覺得身體更加干涸。

偏偏這種感覺讓人極度上癮。

漸漸地，他的指尖勾起她的衣擺，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后腰，輕輕地摩挲，卻又遲遲沒有再進一步……

林聽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大腦里像有無數顆星星悄然墜落。

糾纏良久，嚴律廢了好大功夫才將自制力拉回來，他停下動作，將她的衣擺扯回原位，緩緩整理好。蜿蜒的青筋在他的小臂上尤為明顯，觸及她那雙被蹭紅的唇，他閉上眼，壓制著內心的欲念。

此時，林聽整個人都處于一種迷糊的狀態，她發覺嚴律將自己抱得很緊，啞著嗓子回答了她之前問的話：“我倒是想。”

話落，他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但不是現在，也不該是這種地方。”

他不會做違背她意愿的任何事情。

“嗯。”林聽顫抖抬手，回摟住了他的腰，這才發現他身上的肌肉都繃得很緊，彼此的心跳相貼，撲通撲通的響聲回蕩在這方空間里。

這樣被他抱著其實挺不舒服的，林聽適才動了兩下，不知道碰到哪里，便聽到他悶哼一聲，是忍耐著的、且極為性感的低音，她未曾聽過的。

“……”

亦是瞬間，她整個人僵住，緩慢且有些不安地抬頭看他。

她忽然明白，自己剛才誤傷到他哪兒了。

她面色漲紅，說話磕磕巴巴：“你、你……”

他低喘了口氣，眼尾有些泛紅，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聲道：“聽聽，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我、我不小心。”

她咬著自己的下唇，緊張又羞愧地問：“那怎么辦？”

“沒事，過會兒就好了。”

林聽不敢往被子里面看，只好緊閉著眼睛靠在他的胸膛處，聲線略抖：“你現在，難受嗎？”

“有點。”

“那我……”

嚴律垂落的睫毛顫了顫，忽然輕聲打斷她，“別說話了。”

其實剛才親她的時候他就已經很煎熬了，方才她的無意之舉，以及這甜膩的嗓音，更是讓他此刻的理智處在極度緊繃的邊緣。

他嗓音低啞，故意道：“我瘋起來保不齊做點什么。”

瞬間，林聽噤聲。

她閉著眼睛，嘗試著讓自己入眠，可不管怎樣，今夜注定是睡不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聽感覺身邊的人松開了自己，他大抵是以為自己睡著了，所以起身的動作很輕，幾乎沒什么聲響。

接著，她聽到浴室門關上的聲音，再然后，是嘩啦啦的水聲。

水聲持續了很久。

林聽翻了個身，仰頭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明明室溫剛剛好，她卻覺得好悶。

他回來后，身上略冰涼，還帶著沐浴露的淺淡香氣，林聽這會兒已經是半夢半醒的狀態了，聽到動靜，她下意識往他身上靠。

他頓了一下，圈住女生的肩膀，過了好久，才低聲道：“聽聽，慢慢來吧。”

慢慢來吧，在這個什么都很快的時代。

-

國慶長假，林聽和嚴律買了機票一起回煙京市。

按照約定，林聽帶著他去了趟余城。

小鎮里煙火氣息濃重，生活節奏緩慢，火燒云經常成片成片地鋪在天際，把遠方的山脈也染成動情的顏色，兩人騎著林聽爺爺家的小電動四處溜達。

他們一起走過林聽曾生活的大街小巷，還去了一趟余鎮中學。

余鎮中學的變化很大，學校在翻新，墻壁也在重新粉刷，還擴建了，各種缺失的教學設備也都一一補齊。

路過學校的文化墻時，嚴律在上面看到了林聽的藍底證件照。

標題是：余鎮中學往屆優秀學生簡介。

他情不自禁地彎起唇，盯著那張尚且稚嫩的照片看了很久。

他知道，余鎮中學教學資源有限，她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他為她感到無比驕傲。

“嚴律！”

嚴律剛用手機將那塊文化墻記錄下來，就聽見有人在喊自己，循聲望去，他看到林聽站在不遠處沖著他笑，還朝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袋子里依稀可見裝了兩瓶冰鎮果汁，玻璃瓶裝的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