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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人漸漸少了起來。
再等下去午休都開始了,林聽只好端起碗筷,放到餐具回收處。
她沿著樓梯從二樓下去,剛到一樓,她的目光就精準地捕捉到了站在屋檐下的那個背影……
他身上那件藍白校服看起來干凈又整潔,衣角被迎面而來的風微微帶起,他脊背仍舊挺直,視線卻落在前方濕漉漉的雨幕里,像是單純地在看雨,又像是有什么心事。
嚴律應當也是沒帶傘,在等雨停。
林聽將呼吸悄悄放輕,腳步也是。
指尖掐著手心,她鼓足勇氣,走至他旁邊。
她剛走近,嚴律就有所察覺,在他視線移過來的同時,林聽朝他彎了彎眼睛。
嚴律的目光停了片刻,隨即才問:“也沒帶傘嗎?”
林聽:“嗯。”
嚴律收回視線,垂眸時睫羽擋住了眼里的神色,他沒再開口。
話題意外地結束了。
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整個校園里。
狂風無情地吹落滿樹的玉蘭花,潔白的花瓣無章地落在地上,順著水流流淌,凌亂中又帶著別樣的美感。
林聽看著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今天,好冷淡。
站了一會兒,耳邊傳來聲音。
“往后站些,不然鞋要被打濕了。”
他的聲音沒什么很大的波動,禮貌地像在提醒一個陌生人。
林聽瞥了眼身下,前方的雨太大,有些雨珠都順著風濺到了她的鞋面上……
她此刻穿的是帆布鞋,很容易濕,沒一會兒鞋頭就變成深色的了。
“謝謝。”
氣氛的冷淡導致林聽回答時,語氣也莫名客氣了起來。
她悶悶地往后退了一小步,避開了雨水。
屋檐下又重新歸于平靜。
就在這時。
有個同樣穿著藍白校服的男生正往這個方向小跑過來。
他傘撐得低,擋住了臉,林聽沒看清是誰,只見他另一只手里還抓著把收攏的黑色雨傘。
來人靠近后,直接將傘遞給了前面的嚴律。
“拿去!”
林聽這才看清,原來是陳天,他來送傘了。
陳天像是急著要去干什么,也沒注意到隔得遠一些的林聽,他神色匆匆地將傘推至嚴律手里,不帶停頓地說:“我急著去教學樓先走了!”
嚴律“嗯”了聲,只是淡淡地將傘撐開,看樣子也要走了。
長長的屋檐下,好像馬上就只剩林聽一個人。
春雨冰涼,她覺得身上有些泛冷。
她垂下眼,沒往嚴律那邊看,也不敢有任何期待。
正猶豫著,要不要一鼓作氣跑回寢室時——
有人將傘柄遞至她面前。
“林聽,給你。”
林聽抬頭,看到的是嚴律那雙好看的眼睛,一反常態的平靜。
那刻,她忽然就感受到了,他心情不太好。
瞥了眼外頭的雨幕,她猶豫著,沒接傘,“那你怎么……”
嚴律只是默默地將傘柄塞進她手里,林聽不得不握住。
觸及她的雙眸,他后退一步,轉身快速地踏出了屋檐,迎著風雨,追上了前面還沒走多遠的陳天……
林聽的腳,只來得及邁出一小步。
她本想說,其實可以一起撐的……
與此同時。
陳天被忽然鉆進傘里的人嚇了一跳。
“我去,嚴律你干嘛呢!”
他身上微潮,連額前的頭發都被打濕了些。
陳天趕緊將傘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然后瞥了眼他的手,空空的。
他皺眉不解,“我剛給你的傘呢?”
說著,陳天下意識想轉身往回看。
嚴律的手掌重重地壓在他肩上,迫使陳天往前走,語氣很低,且答非所問:“走了。”
陳天只好無奈道:“大哥!你不是要去圖書館嗎?我去的是教學樓!”
見他沒反應,陳天再次提醒,“我們是反方向!”
“知道。”
“……”
陳天實在受不了了。
這特么大白天的被許回舟附體了?
說話一個詞兒一個詞兒地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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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撐著傘回到寢室,剛把鞋子脫下來,寢室門就被敲響了。
夏螢輕推開門,探了個腦袋進來,還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去外頭說。
室友們早就回來了,都在午睡。
林聽輕手輕腳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