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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要一直想。他會到我的夢里來看我。但是如果我想的太多了,他就再也不會來了。所以我就更多的時候工作,很少的時候想念,我怕我想他想得太多了,他就真的狠下心來再也不來看我了。”
這些年來,梁先瑜在余念心目中一直是那么強大的一個人,強大到余念甚至有時候覺得她是冷血的。要說余念心里有沒有恨過呢?到今天余念自己也是不太清楚了。
只是,這是梁先瑜第一次在余念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在奶奶去世的時候,在爸爸的墳前。余念內心一陣翻涌,她哽咽著問媽媽:“媽媽,為什么爸爸從來不來夢里看我呢?爸爸不想我嗎?”
梁先瑜難得看到余念在她面前露出的孩子氣,今天她們兩個人似乎都和平時的自己不一樣,卻又和全天下所有相依為命的母女一樣,梁先瑜看著奶奶不遠處的余定一的墓碑,說道:“爸爸希望我們快點走出來擁有自己的新生活,是我太過執拗,一直不肯讓他安心地走。”
眼前這三座大小不一的墓碑,就這么埋葬了余家一家三口人。他們教育了清鎮多少代的學生,就這么將自己的整個生命奉獻在了這里。而余定一在走出清鎮之后,也成為了W大的一名教師,今天在這里為余念奶奶送行的,不乏余定一的學生。
余念不知道別人家的離別是什么樣的,爺爺去世的時候余念還沒有出生,爸爸去世的時候余念還只有七歲對一切都是那么懵懂。在今天,余念親手送走了自己的奶奶,她本來是悲痛欲絕的,只是此時此刻,卻對奶奶有一點羨慕。
羨慕她孤單了那么多年,終于可以一家團圓。
奶奶入土為安之后,客人也就紛紛散去。她們在清鎮的親戚不多,梁先瑜本來沒有打算大張旗鼓地操辦,只是自發前來的客人太多,送行的人就這么自己前來,余念和梁先瑜一起站在門口,就這么將到來的客人一一送走。
直到人潮紛紛散去,林楚才帶著許云衣和林慕安走上前來。這個時候的老宅就只剩下了他們這些人,與剛才的喧囂截然不同,一下子變得格外安靜。
許云衣雖然一直嘴上與梁先瑜不對盤,但是認識這么多年,其實也算是難得的朋友,此時擔心梁先瑜心情不太好,跟她說話也竟然收斂起了身上的刺,有點小心翼翼了起來。梁先瑜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么溫順的許云衣,竟然也沒有起打趣的心思。
林楚看著這個自己認識了快二十年的摯友,真心地問道:“如果有什么困難一定記得告訴我,聯系不上我你就打云衣電話,能幫忙的我們一定會盡全力去幫。”梁先瑜點了點頭,對這句話不置可否。只是林楚明白,她是不會主動找自己的。當年定一去世她們兩這么艱難的時候,眼前這個倔強的人也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低過頭。
或許,這個別人也有一點例外,那個遠遠站著的男人便是一個例外。
林楚看了看站在遠處的姜牧之,問梁先瑜道:“你跟他,現在怎么樣?”梁先瑜順著林楚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姜牧之。她有一點意外,他們認識這么多年,林楚與她相處一直有禮有節,從不會過問超過朋友界限的事。但是看到旁邊對他們的交談雖然表面上裝作不在意但是一直在豎著耳朵等著她的回答的許云衣,心里明白了。
若是放在之前,林楚這么問梁先瑜定是要刺他們一下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梁先瑜想了想,笑著說道:“挺好的。”林楚這一問本也是隨意一說,壓根沒打算得到她的回答,此刻突然聽到她的答復還沒有回過神來,就連一直低著頭的許云衣也被驚得突然抬起了頭一臉吃驚地看著梁先瑜。
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還一直在旁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梁先瑜看著他們兩的表情心里只覺得好笑,林楚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他發自內心地說道:“那就好,希望你以后會過得好。”說完張開雙手作勢要擁抱梁先瑜,梁先瑜就這么坦然地回抱了林楚。
許云衣對于梁先瑜和林楚的關系糾結了這么多年,介意了這么多年,這是唯一一次梁先瑜和林楚的肢體接觸,但是許云衣卻看著他們,露出了一臉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