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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梁先瑜，整顆心就這么一直往下沉。

梁先瑜也沒說什么，她看了一眼余念和林慕安，在轉(zhuǎn)身離開之前對林慕安說：“快點把她帶下來，我們馬上就要出發(fā)了。”說完就走出了這個辦公室。

余念整個大腦都是模糊的，像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樣。等到被林慕安叫得回神的時候，房間里面就只剩下他們兩了。

林慕安蹲在余念的身前，雙手抓著她的手，他抬頭看向余念，就看到余念的眼淚掉了下來，就這么直直地掉到了他的眼里，弄得他眼睛澀澀的，就連心，也不知道怎么就酸澀了起來。

其實他們還這么小，對于生離死別這些事情還經(jīng)歷得太少，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老天好像格外喜歡捉弄余念，一直在不斷不斷帶走她身邊的人。她從小就比同齡人更早地接觸到死亡，直到現(xiàn)在，就連她所剩不多的，也被一一奪去。

林慕安不懂這種痛，但是他懂得余念的痛。他與余念一同成長，他見過太多太多余念的眼淚，他恨透了這眼淚，卻沒有辦法阻止這眼淚。他們還都太年少了，年少到無法將命運強加給他們的東西擋在門外。

林慕安一直渴望著變得強大，他恨透了余念的眼淚。

他不能告訴余念不要哭，他不斷撫摸著余念的臉頰，不斷地擦拭著余念的眼淚。我們在新生的時候，用眼淚來宣告著我們的誕生，在離別的時候，為我們心愛的人送別。

這眼淚，太酸澀，也太絕望。

林慕安記住了這眼淚，并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他不要再看到這眼淚。

第5章

悼念

梁先瑜還在樓底下等著，余念的眼淚無法停止，但是也不能在短時間內(nèi)停止了。林慕安不知道該怎么勸余念，他將余念背在了他的身后，兩個人默默地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這一層沒有什么人，空氣似乎都在隨著余念一起變得悲傷起來。林慕安感覺到余念的淚水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把他的皮膚一寸一寸燒的滾燙。他背著余念走進了電梯，通過電梯反光的地方看著背上的余念，她的腦袋深深地埋在他的身后，林慕安不知道她的表情，但是也跟著她一起悲傷。

梁先瑜的車就停在醫(yī)院的大門口，姜牧之正站在車旁邊，就這么看著他們緩緩走來。這么多年過去了，余念和林慕安一起成長起來，而與現(xiàn)在的他們一樣的姜牧之，在余念他們不知不覺成長起來的時候，從一個少年，蛻變成為了一個成熟的男人。

姜牧之對著林慕安點了點頭，就欲接過余念，但是見林慕安沒有相讓的意思，也就打開了車后座，任由林慕安把余念抱了進去，姜牧之自己徑直坐到了駕駛座上。林慕安抱著余念在車后座上坐穩(wěn)，輕輕擦拭著余念臉上的淚水。但是礙于梁先瑜就坐在副駕駛上，這個時候也不適于做更多的動作，就這么放開了余念，關(guān)上了車門。

車子沒多久就揚長而去，林慕安目送著余念的遠去，他看到的，是余念那悲傷的臉。

一天之內(nèi)遭逢這么多事，而且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的衣服，林慕安沒有再多加考慮，就攔了一輛車，跟司機說了自己家里的地址之后，就靠在了車后座上，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