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不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屈恬鴻搖搖頭,說道:“不礙事。連斗幾場,難免有些真氣不純,沒控制好力道,倒是傷了你。你傷處如何?”程凈晝一呆,此時才感到胸前被劍氣刺傷之處隱隱痛楚,心中得知他那時不愿相認,但傷他也非他本意,一陣甜蜜,低聲說道:“早就無礙了。”
看見他唇角還帶血跡,十分刺眼,程凈晝想舉袖為他擦拭,終究覺得太過親昵,躊躇不決,卻見他身軀微微一晃,似乎站立不穩(wěn),情急之下連忙伸手去扶,恰好攬住他細窄的腰身,鼻尖聞到他衣裳上隱隱約約的清冷香氣,程凈晝不由得心中微微一蕩。
程凈晝定了定神,想松開手,卻見屈恬鴻側(cè)臉蒼白如雪,終于還是放心不下,游目四顧,只見此處距山莊已經(jīng)遠了,拂柳隱隱泛些綠意,陌上草熏,江南冬盡,已是吹面不寒時候,不遠處幾塊山石旁,正是一座十里亭。
程凈晝說道:“屈大哥,我扶你到亭子歇歇可好?”屈恬鴻點了點頭,任他攙扶過去。程凈晝扶他坐下,慢慢收回手,心里也不由得一空,只覺得掌指之間剎那衣暖,已被微風(fēng)拂去,心里胡亂的想道:“原來……我心里是想一直抱著他的……”
程凈晝有些茫然,卻看到屈恬鴻忽然咳嗽不止,衫袖上盡是血跡斑斑,不由得大吃一驚,說道:“你不是說沒事么?怎么會……怎么會有這么多血?”屈恬鴻寂寂一笑,低聲道:“過來陪我坐坐,好么?”
程凈晝只覺心中抽痛,說不出話來,慢慢走到他身旁坐下。屈恬鴻一只手正放在身旁,指節(jié)發(fā)白,似乎早已抽盡了渾身氣力,不堪一握。程凈晝不忍再看,抬頭看他的臉,卻見他正望著對面,忽然間微微一笑。
亭外幾步遠處,是一株小桃花,僅在一枝上開了兩朵,灼灼有態(tài)。
屈恬鴻緩緩說道:“花開花落,旋生旋寂,絮飄萍泊,年華一瞬。此生,果然是苦海而已。我就要解脫了,你為何要哭?”
程凈晝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大驚變色,說道:“你……你說什么?是不是你的傷……你的傷……方才你說沒事,難道竟是騙我的?”他聲音微微發(fā)顫,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已經(jīng)淚濕臉頰。
屈恬鴻低嘆說道:“你本是看得通透之人,怎么會忽然不明白?”程凈晝顫聲說道:“我不明白……”屈恬鴻垂眉緩緩,有些淡淡笑意:“生死之事本自平常,譬如有花開自然會有花落,說到禪理,你自然比我精通,不必為我難過。”程凈晝臉色大變,這才知道屈恬鴻沒有與風(fēng)凌玉一同回去塞北,實是已經(jīng)自知傷重難愈,決定客死異地。其實屈恬鴻雖然重傷,靜養(yǎng)幾日,慢慢也會好轉(zhuǎn),但連番劇創(chuàng),已使他絕了生念。
程凈晝一時氣苦,怔怔落下淚來。屈恬鴻低聲說道:“生者百歲,相去幾何。我已了無牽掛,從此去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幸事。”程凈晝說道:“你便不怕……不怕你屬下傷心?群龍無首,只怕亂了大局。”
屈恬鴻說道:“你如此關(guān)心我們魔教,倒真是奇怪的很?!彼苑Q魔教,自是調(diào)侃程凈晝當(dāng)日勸他退出星云教之事,程凈晝臉上一紅,但看見屈恬鴻神色如常,也不反駁,只是垂頭不語。
程凈晝適才本來想說是自己傷心,但自知此言大是逾矩,心中隱隱覺得,若是兄弟垂死,自己也是一般的傷心難受,屈恬鴻既是對他有意,他說話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