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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老遠還在嚷嚷,“謝錚你怎么就這么沒出息!非得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氣死你媽你就高興了是不是!付遇你給我放開!”
謝錚站起身過去關上病房的門,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葉茗傷在后腦勺,只能側臥,可能是側臥久了不舒服睡夢中她下意識動了動,想要躺平。謝錚見狀趕緊起身輕輕按著她肩頭,防止她亂動碰到腦后的傷口。
葉茗睡得很不安穩,眉心緊促,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和嘴唇因為失血微微泛白。
謝錚用空出來的一只手抹去她額上的汗珠,動作輕柔地仿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葉茗對他來說,可不就是求之不得的寶貝么。
他在國外每一天都心心念念想回國,想見她。
少年時期的心思在歷經分離后才逐漸明朗,那不是依賴也并非習慣。
那是深入骨髓的愛戀。
☆、第21章
兩人一個躺著一個半坐在床邊支著胳膊固定著手下的肩膀,防止亂動。
謝錚眼神溫柔地看著尚在昏睡中人的面頰,眼皮很久才眨一次,生怕錯過了什么似得。、
即便是十一年前,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時光里,謝錚也從未這樣仔細又近距離地看過葉茗。
葉茗容貌上與與少年時期并沒有多大變化,眉眼精致帶著點高貴不可侵。年少時別人口中的不近人情,不好相處,如今變成了一種冷然疏離的氣質。也就是一些粉絲口中所說的,高冷。
在謝錚看來葉茗并非是個冷冰冰難接近的人,她只是性格要強,不愿意把柔弱的一面展現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愿意輕易向人表露出真實的自己。
當年他出院回家一心沉浸在葉茗不告而別的傷痛中,跟本沒閑暇去想謝母說的話:她把存款全給了葉家希母子。
她初入蘇城人生地不熟,沒錢沒背景,一個女孩子怎么生存?
謝錚不敢想象葉茗這十一年是怎么過來的,就算她后來進入了娛樂圈,不再為經濟問題作難,依照現在來看,她大概也是每一步走的極為艱難。
他抬起空閑的一只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粘成一縷一縷的發絲,俯身在她額上印上一個輕如羽毛的吻,正要直起身時,葉茗緩緩睜開了眼睛。
兩雙視線相撞,謝錚反倒不急著拉開距離了,甚至微不可查地往前湊了湊:“還好么?要不要叫醫生?”
葉茗后腦一陣陣鈍痛加眩暈感,但是痛的程度是可以忍受的,她脖子往上有些僵硬,側臥著壓在身下的胳膊也發麻地厲害,剛想動謝錚按著她肩膀的手用了點力氣,說:“別動,腦后縫合了現在還不能平躺。”
葉茗聞言臉上出現了一種古怪的神色,發干的嘴唇動了幾次才張開,語氣虛弱地問:“我的頭發還在嗎?”
謝錚突然嘆了口氣,遲疑道:“你,其實……沒關系,我可以剃光了陪你……總會長出來得嘛。”
聞言葉茗頓時滿臉震驚,慌張說道:“鏡子給我看看……”
“醫院哪有鏡子。”
“手機打開,我……”謝錚用手掌若即若離捂住她的嘴。
“先不要說話,嘴唇干的要裂開了。”說完拿過床頭柜上的溫水放在她嘴邊,“喝的到么?要不我去給你拿根吸管?”
葉茗把臉埋進枕頭里,謝錚側低頭看她:“你是想讓我喂你嘛?不用不好意思,我不怕被你占便宜。”
沒反應。
謝錚從未見過葉茗這一面,一時間竟有些她在撒嬌的錯覺,臉上的笑再也繃不住:“好了,好了再不出來要暈過去了,頭發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