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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沒事了。你別怕,你記得家里的電話是多少嗎?我幫你聯系家人。”陸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順手將沙發上的外套取下來,披到他的身上,遮住他瘦弱的身體。
這孩子顯然是嚇壞了,抱著腦袋蹲在地上,除了間歇發出幾縷細碎的嗚咽聲外,一句話也不肯說。
“你叫什么名字?”陸非問。
“嗚……你打我……”男孩還是蜷縮著身體,將臉埋在自己的膝蓋中,悶悶地說道。
陸非摸了摸鼻子,道,“是我的錯,我以為你是賊。那現在誤會解開了,你告訴我你家住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我沒家……”男孩抽了抽鼻子說道。
那事情可難辦了,顯然,這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并險些遭受人渣侵犯的可憐的孩子。陸非不經意地將視線挪到他白皙修長的雙腿上,連忙咳了一聲,拉回了自己的注意力,又問,“你叫什么名字?”
“柳懷春。”
柳懷春?陸非挑了挑眉毛,心想這年頭誰還叫這么奇怪的名字,又問,“誰幫你取的名字?你有沒有身份證,拿給我看看。”
“哦……”柳懷春應了一聲,伸手在自己懷里摸了一會兒,掏出來一疊經過焚燒已經辨認不出原來面貌的紙張,遞到陸非面前。
陸非將那堆東西接到手里,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沒看出什么來,至少這一疊鬼東西絕對不是他想要的身份證。他打了個哈欠,將那堆沒用的東西丟到茶幾上,道,“這么說吧,你從哪兒來的,怎么進的屋?”
柳懷春嗚嗚地哭了兩聲,說道,“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住在這里的。”
“哈?”陸非挑了挑眉毛,從褲兜里摸出一盒煙,從中抽出一支點燃,這才笑道,“小孩,叔叔今天才搬過來,可沒看到你。”
柳懷春從膝蓋里發出沉悶的聲音,聽起來有股子軟糯可愛的味道,“我朝你打招呼,你不理我。”
這么一說,陸非倒是想起來他早晨在搬沙發的時候的確聽到了什么奇怪的聲音,只是他四處看了看也沒發現什么,還以為是幻覺,估計這小孩是怕生,一直躲在什么角落?那售房中介公司事先怎么也沒告訴他,這兒還有個流浪的小孩!
陸非叼著煙,想了一會兒,頗有些無奈地放棄了詢問,說道,“坐在地上不冷嗎,起來坐這兒。”說著還拍了拍自己身旁沙發的空處,示意他做過來。
這時候,一股子陰冷的風不知從何處吹了過來,吹掀開桌上的那疊黑乎乎的殘紙。
陸非雖然沒在意這些古怪的玩意兒,余光卻恰好瞥到那一角,看到紙灰間露出幾個殘破不全的數字和彩色圖案。他看著覺得眼熟,便伸長了脖子仔細地看了一會兒,“天地通什么……通用紙幣?天地通用紙幣?”
而柳懷春已經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站在他的面前,素白,甚至是慘白的手指按在那堆冥幣上,指尖黑色的紙灰中泛著瑩瑩的青光。
陸非愣了一下,便見到有幾滴猩紅色的泛黑的血珠緩緩滴落在他面前的透明玻璃茶幾上,濺開幾朵類似梅花的涂鴉。
“這是我爺爺燒給我的。”柳懷春說。他的聲音依舊是軟糯的,帶著些厚重的鼻音。
可事實上,他卻并不像他的聲音那樣可愛。
陸非順著他的手指慢慢看向他的臉,他的臉色慘白,泛著青色,眼里充滿了可怖的紅血絲,額前的碎發被血黏在一起,額頭有一塊新鮮的傷口皮肉外翻,血從骨縫中緩緩流下來,順著尖削的下巴滴落在茶幾上。
“見鬼……”陸非說了許久的口頭禪,今天終于算是成真了。
柳懷春動了動脖子,關節處發出啪嗒的聲音,在這恐怖的氛圍下顯得更加怪異起來,他努力地轉動著自己的脖子,語氣中充滿了埋怨的意思,“你打得我脖子好痛。”
陸非連忙往后退了退,身體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