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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什么?”夏一季問。
蔡英杰張著嘴愣了半天,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算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們怎么還不去領獎?”邱照清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廣播喊半天了?!?
“我操!!”蔡英杰這次是真的驚了,他轉過頭,剛好對上邱照清的眼睛。邱照清是和季華瑛一起來的,她們兩個一起站在蔡英杰身后的不遠處。
蔡英杰的臉一下子全紅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干脆拔腿就往領獎臺狂奔。
“他怎么了?”邱照清問。
夏一季干笑了一聲,“我也不知道。”他說著也拔腿往領獎臺的方向跑,邊跑邊對著蔡英杰喊,“你怎么為了獎連女神也不要了?”
第19章 還痛嗎
林隨然身上的檸檬雪松的味道溫和地包圍了陳禮謹。陳禮謹安靜地靠著他,只覺得前所未有地安心,昨夜的輾轉反側和膝蓋的痛此時似乎都已經散去,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絲遲來的困意。
“你還好嗎?”林隨然小心翼翼地問他。
陳禮謹幾不可聞地搖了搖頭,“沒有那么痛了。”
“傷口是不是很深?”林隨然頓了頓,聲音帶了點緊繃,“我看你一直在流血?!?
“沒有。”陳禮謹有點困,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又輕又抓不住,“沒有那么嚴重?!?
林隨然似乎還不放心,腳步又放緩了些。
“我小時候也這么摔過。”陳禮謹輕輕地說,“那時候剛搬新家,我走路沒看路,摔得可慘了,當時痛得我坐著哭了好半天?!?
林隨然沉默了半晌,“還痛嗎?”
“你是問什么?”陳禮謹輕飄飄地笑了一聲,臉往林隨然頸窩里埋了埋,“小時候嗎?早就不痛了?!?
林隨然這次的沉默持續了更久,久到陳禮謹以為他已經不會再回話了,林隨然才開口,“不痛的話怎么會記這么久呢?”
陳禮謹的困意消散了一點,他隱約覺得林隨然的語氣里藏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更深沉的東西。但是他沒辦法猜出來是什么。
“因為有些事......”陳禮謹迷迷糊糊地說,“不是因為痛才記得的?!?
那時候他剛失憶,還處在一個對世界混沌的狀態,猝不及防和父母搬進了新家——但其實對他殘缺可憐的記憶來說,在哪都是新家。
他記不清臥室在哪,記不清回家的路怎么走,記不清他叫什么名字,記不清家里那只總是很愛蹭他的小貓到底為什么這么喜歡他。
好在他還記得生活的基本技能,他記得那是一個上午,那時候的陽光和現在一樣明亮。父母出門了,讓他如果有事就對著監控說話。他一個人坐在桌上吃完飯,他想把碗拿去廚房收好,但是被椅子絆了一跤,整個人摔到了地上,碗也滾落出去。
碗是不銹鋼的,摔不壞,可是他的身體不是。
他的膝蓋和手都火辣辣的疼,他剛出院沒多久,纏著他大腦的紗布好不容易才摘掉,他的頭還是時不時會隱隱作痛,他坐在地上,感覺自己全身都好痛,眼淚不由自主地往下掉,把他的臉頰和衣服都蹭得濕漉漉的。
那兩個大人和他說是他的爸爸媽媽,告訴他碰到困難都可以找爸爸媽媽。
可是現在整個房子空蕩蕩的,沒有人可以幫他。
監控的紅光冷漠的閃爍著,整棟房子都像一個冰冷的機器,把他囚禁得動彈不得。他越想越委屈,眼淚怎么止都止不住,他忍不住嚎啕大哭。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沙發底下鉆了出來。是家里的那只小貓。它自己也小小的,幫不上陳禮謹什么忙,它只能用它的小腦袋蹭著陳禮謹,在地上滾了幾個圈,又跳到陳禮謹懷里,用他毛茸茸的身體往陳禮謹懷里拱,像是要把所有溫度都渡給他。
大人說小貓叫阿染,但是只要他喜歡,可以給小貓起一個新的名字??墒撬缕鸬乃忻中∝埗疾幌矚g,他每次叫橘子、阿黃、芒果時,小貓都不理他。
只有當他叫阿染——那個小貓本來的名字,小貓才會湊上來,親昵地蹭著他。
他把阿染抱起來,眼淚全蹭在阿染軟軟的毛上,他抱著小貓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最后睡著了,再醒來時已經在臥室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