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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俞盼還是沒能忍住誘惑,說服自己,房東奶奶應該不是拍花子,不會把他拍走,這才小小地抿了一口南瓜泥。
南瓜泥很香,帶著自然的甜味。
“好吃吧?”老太太看著他,“你哥中午不在家,你一個人吃飯多冷清,要是不嫌棄,以后跟我搭個伙?”
俞盼愣住了,手里的碗差點沒端穩。
老太太嘆了口氣,“我兒子女兒都在外地,就我一個人在家,做飯也沒勁頭。你跟我一起吃,我還能多炒倆菜。”
俞盼沒立刻答應,只是把洗干凈的空碗遞回去,朝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
等沈硯舟晚上回來,俞盼拉著他的袖子,把老太太說的話比劃了一遍,末了又補充,“南瓜泥很好吃。”
沈硯舟看著他的神色,心里軟了軟。
他了解俞盼,他怕生,更別說吃別人給的食物了。
“明天我去跟老太太說,”沈硯舟揉了揉他的頭發,“但咱們不能白吃,得交飯錢。”
俞盼重重點頭,接著跑去櫥柜把中午剩的飯菜端出來,比劃著:“你看,我沒多吃。”
沈硯舟攬過他的腰,“盼盼真乖。”
夜色漸深,洗完澡,沈硯舟靠坐在床頭,拿著本子寫東西。
俞盼趴在沈硯舟旁邊看書,忽然撥了撥沈硯舟手臂,指著自己脖子比劃:“疹子快消了!”
沈硯舟低頭看了看,果然淡得快看不見了。
“以后蓋新被子,得先曬幾天。”俞盼一本正經地比劃,像是總結出什么真理。
沈硯舟低笑出聲,在他發頂上親了親,“好,聽你的。”
十點一到,沈硯舟就讓俞盼把書給他,該睡覺了。
俞盼聽話地把手里的書遞給沈硯舟,翻過身打了個哈欠。
沈硯舟把書放好,拉了燈繩。
俞盼挨著沈硯舟,把臉埋在他手臂邊上,很快就睡熟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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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俞盼是被窗外的雨聲吵醒的。
初春的雨總是這樣,纏纏綿綿沒個盡頭,有時候像天漏了似的砸下來,有時候又是牛毛細雨。
黑暗中,俞盼側躺著,單手枕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身邊的沈硯舟。
屋里太暗了,其實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勉強辨出沈硯舟平躺著的輪廓。
沈硯舟鼻梁很挺,眉骨也高,下巴線條利落,連呼吸都帶著沉穩的節奏。
想到這,俞盼忍不住伸出手,落在沈硯舟挺直的鼻梁上,手指像滑滑梯似的從鼻尖滑到眉心。
沈硯舟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睛沒睜,只是習慣性地抓住那只搗亂的手,往嘴邊一帶。
嘴唇蹭了蹭他的指腹,翻身把俞盼擁在懷里,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含糊:“別鬧。”
俞盼在他懷里蹭了蹭,鼻尖埋進沈硯舟的頸窩,呼吸間全是令他安心的味道。
剛要閉眼,就聽見窗外的雨又下大了,風裹著雨滴拍著窗戶,噠噠噠噠地響個不停。
早飯煮的是雞蛋粥,俞盼喝得很慢,眼睛時不時瞟向沈硯舟的鞋。
等沈硯舟拿起外套要出門,他忽然放下碗,拽住了沈硯舟的袖口。
“怎么了?”沈硯舟低頭看他。
俞盼看著沈硯舟的臉,眼下還有些微黑眼圈,他搖搖頭,只是比劃:“路上小心,別摔了。”
沈硯舟笑了,捏捏他的臉,“知道了,哥走了。”
等門關上,俞盼立刻起身,翻出他的小木匣子,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沓錢。
這是沈硯舟平時交給他保管的工錢,旁邊還放這個藍布小錢袋,鼓鼓囊囊的。
錢袋里的錢是他自己攢的錢。
說是自己攢的錢也不太對,在溪山村的時候,這錢袋他掛在床頭,里頭就裝他編竹籃賣的錢,只是沈硯舟偶爾會給他塞個幾塊當零花。
俞盼把錢全倒出來數了數,紙幣和一堆毛票硬幣,零零散散加起來竟然有四十塊。
他想給沈硯舟買輛自行車。
起因是昨天晚上,老太太喊沈硯舟幫他搬東西,那會兒他倆剛洗完澡,沈硯舟套了件外套就下去了。
俞盼想著先把臟衣服泡上,就看見沈硯舟換下的褲子褲腿上沾著好幾個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