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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痛,直到如今仿佛仍能夠感受的到,那道舊疤痕,直到現在仍舊在心底從未消解。柳媒婆不知道這世上是否只有她一個人經歷這種不公,但如今她知道了。
所以,她一定要幫許夫人。
略想了想,柳媒婆站起身,安慰許夫人躺下,然后又叫柳兒、蘭兒進來照顧。她自己默默走出去,坐在了桌旁。
李半仙極喜歡碧螺春的味兒,趁著柳媒婆進屋,自己又偷偷泡了一壺。偏偏柳兒、蘭兒視李半仙為恩公,他說什么聽什么,別說熱水茶壺,就連點心都端上來了。誰知正吃得開心,柳媒婆就走了出來。
條件反射的捂住耳朵,李半仙賠笑說道:“這不是肚子有點餓,這才吃了點,再怎么說我也是客啊……”
要是平時,柳媒婆一定跳起來邊擰李半仙的耳朵邊心疼起茶葉和點心來,可此時柳媒婆卻仿佛并未察覺,怔怔地坐下,看都未看李半仙。
不對勁。
李半仙皺起眉頭,一邊喝著茶水一邊偷瞄柳媒婆,心里竟有些越發沉重起來。看柳媒婆這個樣子,恐怕許夫人那廂當真是有什么把柄在侯府手中。
只是這腹中孩兒的名分,可就……
李半仙想了想,卻也只得一嘆,搖頭說道:“若是實在不便,便就算了,日后你再給她找找人家。呃,依面相看,她卻也是個有福之人。”
聽了這話,柳媒婆倒是有點動靜,她無奈的瞟了李半仙一眼,心想這糊弄人糊弄到她頭上了。待要訓兩句,柳媒婆又皺起眉來,沉思著說道:“李半仙,你瞧瞧有沒有法子,讓侯府既認了這個孩兒,又別將孩兒奪了去?”
李半仙聞言咽下口中茶水,指尖點了點桌面說道:“難!”
柳媒婆皺了皺眉,哼了一聲。
“呃……若要想招,也不是沒有……”李半仙在柳媒婆的目光威逼下咳了咳,捋了捋胡子說道,“若是能先讓侯爺認下孩兒,然后再尋個什么由頭讓孩兒不能留在侯府,那……”
“這法子或許可行。”柳媒婆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做這一行的,這律法自然是通曉的。按規矩許夫人腹中孩兒自然是夫家的人,可若是男孩自然只能遂了侯爺,女孩兒則未必。我記得前些年這兒有個男子以妒休妻,只因后妻是個妓子,那女兒便隨了前妻……”
“雖有前例,可那也是因為繼母名節有礙,為女兒婚姻打算,方才如此的罷。”李半仙微微一笑說道,“若是許夫人,可得講出個道理才行……”
柳媒婆聞言,也不由得一愣,皺眉想了半天,卻是沒什么法子。
“依我說,你這小媒婆,未免也太過死板了些兒。”李半仙看著柳媒婆那副憂愁模樣,也不忍再逗她,接著說道,“不消說民間,就算是高門大戶孩兒不隨夫家的也有,不必全遵律法。你想想看,待侯府認下孩兒之后,你再為侯爺尋一位悍妻,不就行了?”
聽了這話,柳媒婆突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