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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里,楊滿忍不住插嘴,問身旁的廖枯人,“跟日本人打,我們打得贏么?”
這個普普通通的問題,廖枯人沒回答。黃鶴也不吭聲,與喬正僧對視一眼,彼此會意,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一陣沉默中,喬正僧想到了另外一個人。一個說不上是被自己影響,但眼下處境微妙的一個人。
其實如果中日開戰(zhàn),處境微妙的何止他一人。歷史的大浪潮里,總有這樣隨波逐流的糊涂蛋。喬正僧懊惱自己的前緣,就是這蕓蕓眾生的不知所謂的一名。這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倒不像是個分了手的舊情人,簡直是個望他成才的家長了。
但如果嵐熙沒有去滿洲國的話,兩個人能不能斷的這么干凈,喬正僧不確定。他一度懷疑楊滿的失蹤,與貝子爺有關(guān),所以起了進(jìn)日租界找人的念頭。結(jié)果事實證明這是自作多情,他反倒松一口氣。
四個人趕在雪落下來前,上了車。但是車子開出去一段路就拋錨了,陷在雪窩子里動不了。風(fēng)也大起來,天氣太糟,他們圍著車子折騰了半天沒用,只好放棄了。好在路也不算太遠(yuǎn),堅持一下,也可以走過去。
黃鶴要脫下自己的大衣給廖枯人擋風(fēng),對方堅持不受,他也只好作罷。喬正僧不避嫌的摟著楊滿走,又抓他的手揣進(jìn)自己懷里,引得旁邊人側(cè)目。
黃鶴架著廖枯人走,怕他沉不住氣。他頂著風(fēng)雪問喬正僧,“你那里有沒有電話?”
喬正僧回答,“有,剛架的線。”
一聽這個,黃鶴很松了口氣。只要雪停下來,哪怕封了山,也可以叫一架飛機(jī)過來。這也是他原本的打算,可惜被日本人搶了個先。
所以等他們到達(dá)后,黃鶴顧不上烤烤火歇一歇,第一時間要喬正僧帶他去撥電話。電話機(jī)就裝在小屋子里,那里本來就是門房住的。
黃鶴拿起話筒,放到耳邊聽了一下,馬上遞給喬正僧。喬正僧拿過來一聽,嘆口氣,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沒辦法,線路問題,可能是被積雪壓的。”
空高興一場,黃鶴陰著臉回到大屋。喬正僧張羅他們吃了點東西,又找出鋪蓋來幫忙鋪床。“這宅子太破了,還沒修起來,條件簡陋不要見怪。今天晚上就睡這里吧,明天雪停了,我會出去查看下。”
第40章
黃鶴不愧是軍校畢業(yè),很能適應(yīng)環(huán)境。他把炕燒熱了,這邊的煙道通到隔壁,兩個屋子都暖和起來。大家都脫了半濕的外套和鞋子,坐到爐子邊烤火。
一路上,廖枯人的話都很少。楊滿想挨到他身邊,跟他解釋幾句,但是被喬正僧不由分說的推開了,于是只好坐到對面,望著他問,“你的身體……還好吧?”
廖枯人苦笑了一下,“撐得住。”
黃鶴問喬正僧,“項寶通泄密給你,這個我知道。但你是怎么摸到密道的?”
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