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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正僧又問,有沒有收到什么信件或字條。如果是綁匪,勒索信差不多也該送來了。
秋雁回答沒有,但想了想又說,前一天楊滿拿了封信回家,鎖在抽屜里了。
喬正僧馬上要拉秋雁回家取信。吳麗環(huán)在旁邊問,要不要先報警察局,她還可以找項寶通幫忙。喬正僧考慮了片刻沒有答應(yīng),他要大家先按兵不動,等他進一步了解情況后再做決定。
楊滿的家一如既往的亂,秋雁翻箱倒柜的找東西,終于摸到要找的那封信,轉(zhuǎn)身交給喬正僧。
信是從上海寄來,落款寫的江南船廠。喬正僧打開來看,里面竟然是一封聘書。上面寫的言辭懇切,請求楊滿來船廠擔(dān)任工程師兼獨立董事。
秋雁識不得幾個字,吳麗環(huán)卻是看的懂的,掃了一眼聘書后,她竟有點不敢去窺喬正僧的臉色。
說來也奇怪,吳麗環(huán)向來都是個膽大的角兒。她沒傍上項寶通時就不怕他,也不怕盤爺。刀口上舔血的幫派頭子不怕,仗勢欺人的洋人她也不怕。但意外的,她承認(rèn)自己有幾分畏懼喬正僧。
這種感覺說不清,喬正僧不茍言笑但彬彬有禮,沒在她面前說過重話,但吳麗環(huán)總是不自覺的對他察言觀色。或許是因為出道就在他底下的舞廳做事,免不了低人一頭的意思。
喬正僧盯著聘書半響不說話,吳麗環(huán)對秋雁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多嘴。兩個人屏息凝神,靜候一旁,等著老板出聲。
楊滿絕對不是不辭而別,但就算他的失蹤與此無關(guān),這份聘書也夠吃一壺了。
喬正僧將聘書折起來塞回信封,并沒有還給秋雁,而是放進了自己的西服內(nèi)兜。他讓秋雁在家等消息,然后帶著吳麗環(huán)出來。
“跟我去工廠看看。”說完這句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喬正僧再沒開口。
吳麗環(huán)沒料到,對方這個樣子比發(fā)火更瘆人。就算不去看他,都能感受到他的愁容。重的壓死人的焦躁,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憂慮,在狹窄的車內(nèi)蔓延,壓得人透不氣來。
這種拆皮去骨了的頹唐,倒與秋雁的狀態(tài)有幾分相似了。
這一刻,吳麗環(huán)相信了他的酒后真言。
郊外的路不平,車子又開的急,一路顛簸下來,吳麗環(huán)暈的想吐。
喬正僧從來不會憐香惜玉,此刻連紳士都不當(dāng)了。他自己下車后,忘了給后座的女士開門,而是點上一根雪茄煙,一個人站在路邊抽了起來。
吳麗環(huán)自己扶著車門出來,干嘔了幾下。也不管不顧了,踢掉高跟鞋,找了塊石頭坐下來。
喬正僧看她這個樣子,便說,“你別過來了,就在這里等我。”
吳麗環(huán)倒是想跟過去問問線索,但她確實難受的不行,剛才嘔的眼淚花子都出來了,手腳還在發(fā)軟。
冶煉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