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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喬正僧幫秋雁也贖了身,把他們兩人一塊兒帶到天津去了。
楊滿進步很快,一開始打打雜,從跑腿的小廝做起,后來當喬正僧的司機。如今他是仙月林的經理。
喬正僧挑對了人。楊滿很有頭腦,會經營舞廳,也很會調教女人。
因為光有錢不行,硬邦邦的金銀,需要有女人調劑,才能打開局面。楊滿幫舞廳招募和訓練舞女。經過他的調教,那些初來乍到的鄉下丫頭改頭換面,一個個手里夾根女士煙,端著洋酒,在那些上流名仕間來回穿梭毫不露怯。
“先生你太有眼光了,就當初小春樓里那個小混混,怎么也想不到他現在人模狗樣的,干的還不壞。”劉羅新是喬正僧的老鄉,早在上海跟著他了,一直很忠心很聽話。
干的好不好另說,楊滿教出來的人都對他死心塌地的,喬正僧要的就是這個。女人太善變太難把握,公事上,他從來都避免跟女人打交道。
可就因為這樣也搞出了不少麻煩,秋雁姑娘就是一例。她以干娘的身份與楊滿同居,行的卻是夫妻之事。楊滿做這份工,身邊鶯鶯燕燕的,秋雁動輒吃醋。有時候看到楊滿臉上帶傷,喬正僧便親自去交代那些佳麗,“別給你們經理找麻煩,他家里那只母老虎,誰也惹不起。”
舞女們幫楊滿打不平,都跑過來撒嬌,“什么呀喬先生,哪有你惹不起的人,你就幫幫他不行么?你看看那個母夜叉做的事……”
手里的雪茄一口差點吸到頭,喬正僧指了指楊滿,冷冷的說,“他一個大男人,未必就干不過一個女人。”
自從來了天津,喬正僧陰沉了很多,再不是上海那個和氣求財的生意人了。他在天津的產業一半是日進斗金的賭場,剩下的是銀行,曾經雄心勃勃的實業就此擱淺。他只是投了一部分錢到船運和煤礦公司,僅此而已。
女人們轉頭去看楊滿,楊滿淡淡一笑,打圓場說,“喬先生說得對,我自作自受。你們打抱不平的心我領了,下午我請客吃冰淇淋可好?”
眾人歡呼。楊滿又加了一句,“喬先生也賞個光?”
這是以德報怨了。喬正僧卻不想就此下臺,他還是不依不饒,“我可不是開玩笑,這么下去,你早晚死在她手上。”
楊滿笑了,蠻不在乎的說,“反正我這條命也是她撿的,就當還給她了。”
“那我的錢不是打水漂了。”喬正僧脫口而出。旁人嘖嘖,紛紛腹誹,不愧是商人,不肯做虧本生意。
楊滿的笑了僵了一下,馬上沒正經的跟老板打商量,“下輩子還好不好?”
喬正僧丟下煙蒂,認真的說,“哪來的下輩子,我要的就是你這輩子。”
楊滿的笑徹底沒了,眸光閃爍,看不出眼底的情緒。喬正僧不得不承認,他一點兒也不了解這個手下。他在外面處處洞若觀火,錢,女人,還有權力,這些東西就算不在明面上,暗處也能摸得切切實實。但楊滿呢,他到底要什么,到底為什么,喬正僧完全琢磨不透。
也許他真愛他干娘,一想到這個,喬正僧無端的不忿。
也不知道為什么,秋雁到了北邊后老的很快。也許是水土不服,不到四十的人頭發枯萎,皮膚松弛,像一只脫了水的黃皮鴨梨。聽說她最近在尋醫問藥,想給楊滿生個孩子。
只要這女人在,楊滿這小子就翻不了身。喬正僧湊近了看他臉上的傷,目光往下,一眼便掃到了領